他正需要一个转移注意力的由，一答应来。挂断电话没两分钟，姜项北的电话打来，说当天会派车送他过去。

一旦在未来的某天定了行程，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姜满便能靠着这份念想冲淡“袁亭书”那三个字。

特意带了零礼包到福利院，姜满瞬间拉近了和小孩距离。上次揪他衣服的男孩叫齐锐，这回看见他简直抱着大不松手。

老师轻声呵他，姜满摆摆手，笑：“没关系。”

院里的孩有残缺，却鲜少有智力障碍，姜满教两遍，就掌握了基本的玩法。孩们摆玩时，陈千雪拍拍姜满：“姜老师，借一步说话？”

姜满拎着盲杖，跟陈千雪到办公室。距离近了，嗅到女孩上的香味，姜满一红了脸，说话都有些磕：“陈老师，什么、事？”

“孩的事。”陈千雪给姜满接一杯，“是这样的，姜总每年给院里捐款，我们很激他。但院里的况你也看见了，孩们越越大，各费涨船，每天新院的孩数量越来越多……”

陈千雪为难，没有说去。姜满听得来，直白说：“那我跟姜总说，看以后是涨预算，还是每年增加一次拨款？”

“不不，其实我们更希望有人来领养。”陈千雪，“孩需要正常的家，这氛围是老师们给不了的。所以我们想请你帮忙，让我们院现在更多人的视野中。”

“这样啊……”姜满犹疑了。要钱好说，要曝光和领养就相对困难了。但既然找他开了，他怎么也得先试试，“等姜总有空了我找他聊聊。”

“太谢谢你了。”陈千雪握了握姜满的右手，“孩们一生都会记你们的恩。”

午从福利院来，姜满等了半天，没有司机过来找他。

正打算联系姜项北，对方发来一条消息：【司机堵在路上，稍安勿躁。】

姜项北不打电话，不发语音，似乎钟于打字。普通人还好，但对姜满这样的小瞎来说，接收信息就要多一“读屏”工序。

“哥，我想试着自己回家。”姜满发语音说。

一秒，姜项北打来电话：“你确定？”

“确定，我不想事事依赖别人了。”

那沉默片刻，说：“从福利院打车回去六十七块；你附近一公里有公站，乘908到小区附近；两公里有地铁站，三号线换乘八号线。路上如果有事，及时联系我。”

这就是同意了。

现阶段姜满只能看到光和影，但就像医生说的那样，跟接不良的灯泡似的，时亮时暗。

左右还得再当一阵“盲人”，与其祈祷和等待，不如尽快以盲人的份社会。

打开导航定位，姜满顺着指示音往公站走。

他在网上学过单独行的诀窍，先用盲杖探到盲，才敢稍稍放心走。几百米走了快半小时，再往前，盲杖打在别人小上。

“——没啊你！”

姜满也吓一：“对不起对不起，打到你了？”

“打我了！你没——”男人话音一顿，凑近了端详姜满，“嗨，原来真是没睛的。算了算了你吧。”

委屈和愤怒织而，姜满差还一嘴。但对方声音中气十足，他势单力薄，不想惹事，笑着说：“不好意思啊。”

没走几步路，盲杖底端又敲在金属上，相继传来不同的声响。

傍晚光线暗，姜满视野里是一片攒动的黑影，不向左还是向右平移，都像走迷一样踉跄。

他害怕再惹到谁，盲杖每打到一个，就提前说一声“对不起”。蓦地，右手被人握住了，他应激地往后躲：“谁！”

“盲上有两排小推车。”一温和男声响起，“我带你走去？”

姜满犹疑着，右手再次被男人轻轻握住，轻易把他从密集的小吃摊带了来。

姜满不大自在，上手：“谢谢你。”

男人应一声：“你要去哪？我送送你？”

“没事我自己可以走的。”姜满转就走，边走边在大脑搜索这声音的主人，可惜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你是不是要去车站？”男人在后喊，“车站换地方了！”

“嗯？”姜满停来，一脸茫然，赶打开导航再确认。

男人追上来说：“前天换的，地图上没来得及更新呢。”

姜满开搜索框准备敲字：“新车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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