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着你。”顾灵生着气，声音很沉，“所以你说，我能不能剧烈运动？”

尹馥太久没有和人睡过觉了——其实他这辈也就和顾灵生睡过，他还不太习惯，觉得硌得慌，顾灵生瘦得凸来的骨硌，的木床板也硌。

于是尹馥陪顾灵生睡觉。

从前顾灵生把苦都咽腹中的那些日，尹馥从没见过他一儿可怜的神。

尹馥推他，推不动，低吼：“顾灵生……！”

太突然了，白天还冷相对，晚上怎么就要巫山云雨了？不行，还没准备好呢……

顾灵生置若罔闻，继续专心致志。

顾灵生把手来，要去解他的扣，“你这些年有没有想着我过？”

那双睛特别可怜，尹馥从没有看过顾灵生这样。

的不够多。”

那双手本来就纤细修，现在更加瘦了，那些指关节，那些指腹，像无数嶙峋的山在尹馥的上逡巡。窄小的房间漏着风，原是冷的，可床榻这一方小天地倏地了起来，要着火了。

尹馥的力气太小了，本来就小，现在这个时候的更小，好像是在半推半就。

但是顾灵生说困，想要睡觉，尹馥说那你就睡，我走了，顾灵生就说你也困，你也睡，尹馥本想说自己不困，但是看到顾灵生的神，就什么都说不了。

之二就是顾灵生的手开始动。

那张钢架床是九十的，就跟学校宿舍的床一样大，两个大男人挤在上面都躺不平，只能侧躺，相互搂抱着才不掉去。

哪里舍得走。

可是他刚刚使一儿力，连都没起来一厘米，原本好生闭着的顾灵生就倏地睁开，用那沉又可怜兮兮的神看着他，尹馥没办法，只好乖乖缩回他怀里。

过去很苦，但什么都说开了以后，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吧。

会的

其实他想走的，第二天还要去实验室，后天要开组会，他还什么都没准备，但是……

后果之一就是被抱得更。

晚上，尹馥没有走。

“还没好好说一声呢。”尹馥从他怀里起来，弯起泪晶莹的双，“顾灵生，生日快乐。”

他心里惦记着组会，想，要不算了吧。

……顾灵生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越过窄小的窗，尹馥看到夕西。余晖洒在这间泥房里，算不上蓬荜生辉，但至少也照亮了他们因为拥抱而迭在一起的衣角。

太了，这张床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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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馥抓住他动的手，中胡找着理由：“你……你这病不能剧烈运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