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翻去。”尹馥接，又补一句以示愿望烈，“墙又不。”

哑声几秒，顾灵生说：“宿舍锁门了。”

刚才开房的时候顾灵生问他上有多少钱，他临时起意溜宿舍哪里带了钱，然后顾灵生说手只有15了，开不了双床房，要不还是回宿舍吧。

他看着顾灵生黑的眸，鬼使神差地说：“大……大床房也……也行。”

于是他说：“好吧，墙是有，但你帮我一把我就能上去了。还是，你不想回去啊？规矩是不是得在这儿待一整晚啊？那……那你告诉我回去的路，我自己——”

顾灵生没说话，只是看着尹馥，又好像没在看。

尹馥想回宿舍，想一扎他的小床里，睡到天荒地老，最好不要再醒过来。

尹馥没力气答应，他的安也叫他觉得无地自容。

“……嗯？”尹馥怀疑自己幻听。

走搓泥的地儿，到了休息大厅，躺得横七竖八的大家终于穿上了衣服，浴场统一制式的那绸面短袖短，可尹馥也没觉得好受多少。

走廊尽，一男一女站在房门。

“开一间房，我们，单独。”顾灵生看着他，说。

“要不要，开一间房？”顾灵生打断他。

走廊的灯是暗的。

瞥一旁边的顾灵生，掉的泥大概只是他的一半。

“我经常搓，所以不多。”顾灵生对他说。

“要不要——”

什么啊，尹馥耷拉来，顾灵生也没承认过喜他嘛，都是自己瞎猜的。顾灵生带他来浴场也不能说明什么啊，顾灵生从小生活在东北，这是他的习惯，捎上自己不过是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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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顾灵生后又有了影，可是尹馥没心思像往常那样踩着玩儿了。

尹馥没想过自己会打断顾灵生的话，他看见顾灵生微微变大的瞳孔。

“顾灵生我想回宿舍。”

但尹馥因为他望着自己有却有些空的神，心中腾起了许多想法，比如顾灵生会不会觉得自己脸薄，然后就不喜自己了。

他了一秒钟分神，看见柜台上立着一块价目表——大床10元，双床20元，家间30元。

简直没脸见人了！

他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邋遢大王奇遇记》，“小邋遢，真呀真邋遢”唱的简直就是他自己。

大床房也行

怎么可能？！他一天洗一次澡，一天换一件里衣，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老泥！还被顾灵生看见了！

“100摸一摸，200嘴炮儿，300来真的，你看吧。”女人的声音沙哑，是那很特殊的沙哑，叫人过耳不忘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