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他说。

他一鼓作气脱了个光，没注意顾灵生看他的神，其实和他一样切。

尹馥还真没见过世面。

大池里泡着赤的男人，白一片也没人害臊，扯着大嗓门儿侃大山，中来的气构成前的雾，尹馥觉得他要谢这些雾，这一层仅有的遮羞布。

他缩着目光避开那些，却又避而不及。

为什么大家都不害臊？他们会不会也在看我？

“没人看你。”走在他前面的顾灵生突然说。

“……啊？”尹馥懵了一。

“啊……”又明白过来，顾灵生嫌他大惊小怪了。

尹馥本就不舒服，因此更不舒服了。

但想到这是顾灵生特意带他来的，尹馥还是着往前走，走到浴池区。

在池前，尹馥了许多思想准备，他看见对面一大爷搓了搓脖，好像搓个什么，在拇指和指之间一捻，掉池里。

抬看见老大爷上的标语——「禁止在池搓灰」，他到绝望。

“不吗？”已经在池里的顾灵生问他。

“……。”尹馥告诉自己，就当这是游泳池。

被温的包裹，尹馥本还庆幸能多看顾灵生的一会儿，可是现全然没有这个心思了，他脑里都是大爷从脖上搓来的泥。

“舒服吗？”顾灵生问。

“嗯……”尹馥撑着，“还行。”

“不习惯？”

“没……没有。”尹馥嘴上答着，一直瞅那大爷。

顾灵生顺着他目光看去，问：“认识？”

看大爷的手又在颈间刷牙似的左右搓动，尹馥闭上，小声却又忍无可忍：“他刚刚撮了一块老泥来，扔池里了！”

“正常。”顾灵生说，“还有人撒呢。”

“啊？！”

尹馥直接池，“哗啦”一声，惹得大家都往他这儿看，包括那位搓泥的老大爷都百忙之中停了手中的动作。

尹馥脸瞬间熟了，又“噗通”一声池里，恨不得把脸也埋去才好。

顾灵生差没忍住笑。

他想，尹馥净，以后要和他住带有淋浴间的房。

顿了一秒，他又苦笑，他们哪有什么以后呢。

尹馥真的很不适应。

泡完池，顾灵生带他去搓泥。当师傅着大手摁住他的背时，尹馥觉自己上要经历满清十大酷刑。

可尹馥究竟还是低估了，搓泥本不算什么——虽然痛，但被搓来一大层泥就让他实在无法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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