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回，“你不是要给它埋了吗。”

“……啊？”去哪？

“嘿嘿……”这么想着，尹馥不小心笑了声，一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两只手一起上阵捂住自己的嘴。

“嘶……”尹馥看着都觉得冷，不禁了个声。

他们来到机电楼前一块小园，这是校园里植被最多的地方。

。

“……哦。”尹馥这才想起来这茬正事儿，于是蹲来将残破的山茶叶和推坑里。

“走吧。”他突然说。

但顾灵生像是个不会笑的，莫名提了一嘴《霸王别姬》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收回目光，朝挖来的小坑扬了扬，说：“埋。”

顾灵生走到园那颗松树，将簸箕放在地上，脱手，将手直接到还有雪渍的地里，往两边刨。

他太激动了，以至于捂着嘴的手还没放来就开始说话，原本清亮的声音被闷在嘴里，着他这幅模样，实在有些稽。

“……啊？”尹馥半蹲着僵在空中，他发现自己总听不懂他说话。

尹馥一愣，正想问“你怎么知”，他已经迈开了步。

却只蹲了一半就被叫停。

他穿着一件黑的大衣，和他黑的发连成一片，地上的雪没净，黑白之间，尹馥好像看见一张文艺照片。

这时，顾灵生也挖了个小坑，站起来看向他，问：“看过《霸王别姬》吗？”

但尹馥是个心思单纯的，没来得及多想顾灵生这话有多突兀，嘴就先激动起来：“当然看过，这是所有港片里我最喜的了！你也喜吗？”

听到声儿的顾灵生回看了他一，好久才转回去继续。

转念一想，要葬的是自己，只有顾灵生一个人挖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尹馥赶蹲——

尹馥没少看香港的文艺片儿，他觉得现在他要是有台相机给顾灵生拍个照，拿到香港去指不定会被王家卫看上，然后他就发财了，也不用了，他们一老一小就躺在床上数钱得了……

然后顾灵生又不说话了，埋挖他自己的。

他的背影和漆黑的夜成一片，好像不是他走黑夜中，而是他本就来自那里。

尹馥被看得张，藏在大衣里的手指都蜷了起来。那双睛太沉了，被瞥一就想能要命似的，被这么淡淡地、久久地望着那就更别提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冷就站着。”顾灵生说。

这人怎么知他正巧在想香港文艺片？

工大实在没有什么文艺气息，老式教学楼旁着稀稀疏疏的几棵树，全都光秃秃地在料峭的风里萧瑟着。三月了，还是一派肃杀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