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的，他第一看不真切，只是有一淡雅的清香直接他的鼻，熟悉的味让他想起南方的。

是一盆盛开的山茶。

尹馥怔愣，意识扭看旁的人。

那双睛在夜更漆黑邃了，就这样盯着他，目不转睛地。茶香馥郁在鼻腔，他一都忘记哭了，只是无意识地着，昏昏默默地陷那双睛背后的黑里。

许久后，乌黑的睛终于从他脸上转移到地上，望着那一地破碎。

“是山茶，没买错吧。”他说。

他的声音是冷的，可尹馥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冷。

作者有话说：

小灰字来自歌曲《离开是很的决定》（原唱任然）。

葬

刘阿姨说，他的名字是顾灵生。

这名字真好听啊，尹馥忽然觉得。

许是见他哭傻了只知呆愣地望着自己，顾灵生也没再纠结碎的到底是不是茶了，又问：“医药费多少？”

尹馥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偶尔搭一。

又看着他委屈的样好一会儿，顾灵生不知想了什么，又问：“你还赔了那姑娘大衣吧，多少？”

“你为什么给我买茶啊？”尹馥突然抬，压着他最后一个音节问。

他刚哭过，嗓音混合着哭腔和沙哑，加上他天生的细声线，听着四不像，难听死了。可他没觉得丢脸，仍用泪望着顾灵生，在心中执拗着，非要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仍旧没打破顾灵生脸上的冷静，他答：“碎了人的，不就该赔吗。”

他把“碎”字发音成“cei”，来自南方的尹馥想了半天才知是什么意思。

“……哦。”

只是赔而已啊，对啊，他俩素不相识，除了赔，哪里还会有什么旁的因素呢？尹馥失落地想。

他站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问题傻而突兀，失落之中又多了层害臊，兀自拿坏掉的扫帚继续扫，不在意：“校医院有医保没要钱，大衣六十。”

顾灵生就从包里掏六十给他。

“一半就行了。”尹馥扯三张十块钱递回去。

其实还有之前顾灵生的那几张票呢，尹馥数过了，一共两块八二。他平时最不愿意欠着别人一星半，这会儿却别扭得不想提，想着明儿趁他不在宿舍偷偷放他桌上好了。

一只手伸过来，却没有接过那三张钱，而是抢过尹馥手中坏掉的扫帚放到一边，然后又蹲来徒手将碎了一地的茶叶、泥土和碎瓷片堆到簸箕里。

他动作极快，尹馥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提溜着簸箕站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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