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两边，全是各各样的肆，但却没有一厨余的馊味儿，这里的泔清运和都是完备的，使用的是自来，使得此肆的卫生维持着相当的标准，理所当然，所有这些全都反映到了价格里。

华丽姿几乎很少到这一带来吃饭，哪怕是一碗米粉，这里的价格都会是学校堂的五倍以上。同样的还有和肆错开着的服装店、杂货店、珍玩店……所有的东西都是好的，价格也明显昂贵，这里是准备给那些富可敌国、权倾一时之人的消费场所，大概红圈学者也勉算在其中了，至于她，她父亲要还在，或许她也是常客，但如今的华丽姿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

“资张影响不到这条街的，这里的顾客对价格一都不。”

班地安说，“至于我，没人请客的话，我也不会来这里，这还是第一次——我们不是很快就要去西边了吗？存款留来也没用，武，衙门会给我们备的，我们可以在享受上稍微款待一自己，不然，把钱留在银行里，如果回不来了，该给谁呢？”

无懈可击的逻辑，华丽姿立刻被说服了，本来只打算简单吃个茶的华丽姿，立刻涌起了叫一只咖喱来吃的想望，这是她很中意却难得满足的菜品，华丽姿总是要为未来存钱，但是——如果她决定跟随西征的话，现在不享受，或许就再也没有享受的机会了。

“这么说，你已经决定要去西面了？”

她问班地安，“不过，你和我不同，你对战争很兴趣，的准备当然比我多。而且……”

“而且，我多次设想过这些事，这算是一个梦想成真的机会。”

班地安今晚要比平时健谈得多，看得来，他已经尽力在隐藏自己的郁，和华丽姿近乎了（建议来咖啡厅吃饭，大概是他一次成效可悲的努力），“对你来说，这个决定的确不容易——但我的看法是，或许不需要把崔主任的警告看得太重，这些汉人，他们是没有吃过苦的，而我们不同，我们都是从欧罗远航过来的，只要能从远航中活来，那么，西征再怎么苦，不会超过远航太多的。甚至可能比起来要更平静得多了。”

既然他已经决心想去了，班地安肯定在积极说服华丽姿，不过他的观也不无理，华丽姿微微一怔，“我都已经忘了远航的事了……”

“人类总是倾向淡忘经历过的苦难，留的都是好的记忆。”

班地安颇有些哲学味，“将来有一天，你也会淡忘西征时的辛苦，只享用它的成功。”

“你觉得我们一定会成功？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对卫拉特人来说，或许还有失败的可能，”班地安不以为然，“但我们是买活军的吏目，对我们来说，不论西征的结果如何，我们只要活来，那就只有成功和成功——就算远征失败，我们回到羊城港，也会获得报酬。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稳赚不赔的买卖吗？”

正因为班地安不善人世故，他的话反而很有说服力，华丽姿承认自己越来越心动了，她似乎也跟着在摧毁那个犹豫的自己，不断给班地安发力的机会，“但是……死亡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