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也是必须适应的事，她们应该不会太担心的，时间到了可能就自己睡了。”

班地安没有评论什么，也似乎完全察觉不到，华丽姿是在解释母亲为何能容忍她的迟归。他总是很稳当地踩踏在自己的问题上，这是他的特，“那你想吃什么？那里有间咖啡屋，你夜里能喝咖啡吗？”

华丽姿今晚即便不喝咖啡也睡不着了，不过，她倒没想到，穿着朴素的班地安对咖啡屋好像并不陌生——考量到他的经济况，一坐去，没有一百文不来的咖啡屋，似乎有些过于奢侈了，“要不吃瓦罐米粉吧？吃完了再喝咖啡？”

这是为了替班地安省钱考虑，坐咖啡屋里要吃饭的话，一份饭至少要七十块钱左右，这个地方，完全是收者消闲的所在。七十块够他们两人在米粉摊上吃两碗米粉再各加两个了，华丽姿认为犯不上这个冤枉钱。但没想到的是，班地安没有领会到她的好意，反而有些困惑地说，“咖啡屋的销，你承担不起吗？我以为，你母亲会给你零钱的。那么，我请客也可以。”

华丽姿的脊背立刻就起来了，“并不是——我是说，我当然没问题，我是在为你着想，要不然，我可以请你——”

“我们没到那份上。”

班地安更困惑了，华丽姿无语地凝视着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说错话了，“呃——当然你要请也可以，但你觉得你比我更吗？”

这大概是一在买地的年轻人中才有的社规矩了：如果是在欧罗老家，贵族是从来不谈论利益和账单的，当然更没有女付账的事，付账的永远是男人，不是监护人，就是潜在的监护人——这不用付账的特权，是被剥夺了财产权换来的。

在买地，女人拥有完全的财产权，即便上一代还在沿用从前的规矩，不论是洋番还是汉人，都习惯于互相请客，男人尤其如此，但在年轻一代，尤其是日往往张，同时又还注重面的洋番二代中，大家习惯了把账单细公平地分，谁都不请谁的客，又或者，如果到了那一步了，就由主导一方来请客——上司请手，婚主请偶。

这模式，也延续到了朋友之间，小团的领袖才有资格请客。因此，班地安的问话是很有理的——他大概认为，照他们刚刚所展现的能力，他理所应当是这个二人拍档之间的首脑，怎么华丽姿要反过来请他吃饭呢？

至于说，对华丽姿经济况的质疑，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华丽姿心想这大概因为他已经很像是平民了。对平民来说，有钱就是有钱，没钱也不用遮掩，只有华丽姿的母亲这样曾经显赫过的落魄贵族，把对于经济的窘迫，传递到了女儿上。

“我们还是各付各的吧。”

她果断地终止了明显不在一个频的对话，“你想吃什么，咖喱饭？”

“我可以吃西红柿打卤意大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