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主殿吧！”

皇帝要醒了？他还能醒的过来？命这么？

虽然言之凿凿，好像买地的医疗团一到，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皇帝可以立刻痊愈，但说实话，谢双吉自己都不相信皇帝还能恢复。闻言也是一怔，忙收拾心，和王化学一起，在霾天中匆匆而去。

那雷声追着她们的脚跟，一步一步，几乎是如影随形地打着，豆大的雨滴直往面上砸，几乎要让人以为一场急雨就在前，缓解京城数年来累积的焦渴，但这几滴雨洒完了，久久又没有后续，只有那云依旧盘旋在京城上方，大风一阵一阵玩命儿似的刮，直到当天夜，方才依依不舍地散去，叫人也不由得大为惊诧，呼为咄咄怪事。

皇帝的遗言

“九边急报到了！”

“怎么样,可有新消息？”

“没有，也就是几句话，还不如传音法螺里说得仔细,还是等今天的电报吧……不知使馆那里什么时候送信来——已经是天光景了,倘若鞑靼大军一路前行,只怕距离京城已经不到三百里，沿路的卡不知如何——哎！这没有电报就是不便,哪怕现在陷落了，消息也得几天才传过来，叫人好生心焦也！”

“嘘——小声，你不要命了,别惊扰了皇爷！”

沉闷的雷声在天边动着，似乎又是要撒些雨滴的样，细细密密的对话声,从碧纱橱后传过来,犹如老鼠在偷粮一般,悉悉索索的,令人有些不耐，但却又懒得呵斥——大概也是因为知呵斥了也没有用的关系。谢双吉收回视线,又打量了一床榻上的病人,听王至孝向使馆派来的大夫汇报,“昨日到今日，解大溲一次，小溲三次,清醒了四五次,逐渐能吞咽了,吃了些米粥汤,珠两边也都能转动，只是尚还不能说话，浑浑噩噩，吃完了又睡过去。不过，对人声——”

皇帝对人声的反应，是大家都能看在里的，之前闭目昏迷，面如金纸，只有一息尚存，对外界完全一无所知的皇帝，这会儿已经会因为有人在床榻边说话，而呈现睡得不安稳的姿态。大家也随之默契地远离了床榻几步，也把对话的声音压低了，谢双吉，“确实一日比一日好了，每天来看，步都是明显的。”

“嗯，就是左边还呈现明显的不便，完全没有力，你每天可以测试几次他的抓握，再抬抬左，看看是否还是完全脱力的状态。这关系到后续他是半、全，还是最后可以慢慢恢复到拄拐走路的状态。”

虽说比不上武苓名声在外，但使馆的大夫平时也是常常被王公贵族请去问诊的，对一些富贵常见病很有经验，王至孝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仔细聆听着，更示意边的养仔仔细细地把医嘱记来，也包括了今日开的新药方，这才举手一让，示意三人去说话，避开墙角始终端坐着，时不时往小册上记一笔的史官。

——这史官是昼夜值守，不曾稍离的，也算是朝最后持的礼制了，理，起居注史官是不会离开皇帝太久的，只要是置公务的正式场合，必须跟随，这些年来，

由于皇帝搬到行居住，治理范围也一再萎缩，治理手段更加丰富随意，和特科有关的很多会议，史官没有参加，但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礼就发挥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