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对讲机里传来了谢华的询问，谢双吉在会议上表演完毕，又接了一线人，回来当然是要报告了，她也不吊胃，“西林跌倒，锦衣卫吃饱，特科这边廉洁度虽然相对较，但那也只是相对，锦衣卫派系这些年来到抄家，也必定是了一波人。如果他敢向自己人挥刀的话，我估计还是有油可榨的，就是不知能榨多少了。这些事，估计只有田任丘自己清楚，但这也等于是动了特科和锦衣卫的本，不是每个人都有皇帝这样疯狂的魄力，往自己的基去挥刀的。”

她指的是皇帝挥刀向藩王世系的动作，事实上，这一行为虽然有效地缓解了朝的财务况，却也直接造成了皇嗣和父亲的离心，甚至可以说，也直接让皇帝再也不敢信任自己的任何一个亲人（比他更铁杆买化的信王除外），天家亲因此然无存。如今看来，谢双吉也不由慨，别看皇帝的工作似乎完成得总不算是太优异，但自己想想，他也是够有本事的了，以至于现在要给他找个继任者都是很难。

如今这局面，就算皇帝还在，估计都是难解，偏偏他还倒了……谢双吉这一接来，预期不算太好，她如实告诉谢华，“虽然我已经是尽量施压了，他们也的确吃了这一，颇为殚竭虑，但也要好他们拿不方案的准备。”

“这……该如何好准备？”

谢华也难得地显一些茫然了，谢双吉指，“这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问题了。”如果要调整预期，或者启动后续资源，来为辽东边军补足粮草，那都是中枢衙门的决策。使团也不知中枢到底还有没有为大军供粮的能力，问题的关键还是时间，现在储存在南洋或者羊城港仓库的粮，运到天港至少要两个月，没有补充，京城是肯定不敢开库的。

也就是说，即便现在决定供粮，辽东兵也还要两个月，等大军走到延绥，敌人会乖乖在延绥等着被打吗？到时候整个边境都要被打烂了，甚至更现实一想，集中力量保卫京师，本不去考虑边境问题，或许才是最优解，要知，所谓天守国门，京城距离前线也并不远！

两个月功夫，足够鞑靼人打到京城来，之所以要保住京城库存不敢支，就是因为这条生死线——如果粮运去了之后，鞑靼人闪电奔袭，京城被围困且无粮，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窘境，京城的数十万百姓要死多少，就不好说了！

如果供粮都不能缓解困境，那……似乎除了调整预期以外，能的也不多了，打起仗来，最短缺的就是时间，行政命令想铺开需要的却又就是时间，这就是最大的矛盾——如果电报线能铺遍全国那还好些，至少能让百姓提前迁徙，逃开兵灾，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离开传音法螺，消息传递速度就是极慢。京城这里已经知了延绥的况，并且为之行动起来了，可那些和延绥相聚百里左右的城池乡镇，有很多还蒙在鼓里呢！

在等消息的同时也要好两手准备，这是极沉重的思考，但除了面对之外，别无他法，谢双吉说完这句话，频也陷了一阵沉默，谢华似乎几次想要说什么，都无从开，对讲机规律的滋滋声，显得特别刺耳，过了一会，又突然响起了一阵杂音，有人隐隐在说话，但似乎是因为频扰而并不清晰。

“能听得到吗？能听得到吗？延绥分机报告，报告，边市陷落，我们在转移途中，观察敌人规模……线路……”

延绥方向的新报告？谢双吉立刻坐直了，竖起耳朵仔细地分辨着那细弱杂的声音，可——你说巧不巧，偏偏事儿都赶在一块了！就在这时候，又是一声响，几乎让人以为有什么重落到屋檐上，谢双吉吓得一颤，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又打雷了——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这一阵雷的影响，对讲机的声音突然全都消失了，她贴在耳边开关了几，这才不得不承认，通讯是暂时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