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多了一文，可一个大椰，椰青都够一家人喝的了，还能劈开了吃椰，椰壳烧火或是用来盛，这山竹果能什么？小孩拳都不到，一一个的事，这就要三文钱，一般人真经不起当果吃的，也就是咬咬牙尝尝鲜罢了，便是尝鲜，一听这价格，摆手的也有不少哩。

范家这里，孩还多，山竹果味不佳也就罢了，若是好吃，更是不敢买了，怕招小孩惦记，老实嫂已经去问芒果了——芒果倒是还好，五文钱一个，不能说贵，这是大芒果，一个够几个孩分着吃得一了，于是便掏腰包买了一个，范老实也不反对：带着孩来，不可能不钱的，买个大芒果堵住孩们的嘴，倒比还馋别的贵价东西好，五文钱他们家也不是不起。

这一个大芒果，拿在手里沉甸甸真有一斤多，土人果贩嘴里不断地嚼着槟榔——他倒不卖这个，在城里随可见竹匾里满当当放着的荖叶卷槟榔，包得严严实实，如小粽一般，很秀气的样。不过客人家是不太吃这个的，即便原来吃，现在也不肯吃，因为六最厌恶嚼槟榔和吃烟的人，认为吃烟的人浑恶味，而嚼槟榔的人随吐血唾沫，叫人恶心，对健康也是不利。

这一，林场里经常拿来说，因此，即便有人嚼槟榔，也是在极疲劳的况偶尔用来提神的，日常汉人聚集的地方卖槟榔也没人来买——烟还可以偷偷，槟榔是不可能偷偷嚼的，喜嚼槟榔的人牙都不好，这土人牙就不好，对孩们龇牙一笑，几乎把他们吓着了。

不过，他动作倒是利索，帮他们把芒果削到篓里之后，便灵巧地用刀把芒果分成了厚的几片，拿竹签戳着，如糖一般，照年纪分给孩们，三个孩一人一片，才只是去了芒果的一半，余半个也削来，给老实嫂拿着，果则很顺手地递给范老实，范老实一怔，随即会意，几啃了果上的残，笑着赞了一声，“甜——”

妻再要他吃一片，他不肯吃了，说是果上多，再说他也不吃这个，叫妻自己吃一片，老实嫂也不肯吃——大人似乎总是不怎么吃甜的，还是大女儿懂事些，她是年纪大的，因此分了最厚的一片果，吃第二片时，叫母亲咬了两，又要爹爹吃，见爹爹实在不吃，方才着余的半片，心满意足地带着弟弟妹妹们往前去玩闹，再不看街边的铺了。

大人们这里，也有给孩买的，也有自己买个芒果吃的，也有买个山竹尝味的——买山竹的人要和大家分，大家都客气，不肯吃他的，只看着他把绵如白云的果嘴里，略微一品，神便是一亮，，“酸甜！好吃！”

吃完之后，余的是一个个大，这是山竹，范老实见了，心中也是一动，刚要说话，便见那胡二嫂把随手揣兜里了——两人是想到一块去了，这山竹树，满剌加能，占城港也听说偶尔是有人的，林场反正有的是地，为何不几株？便是不往外卖，自己吃了果，果壳拿来染手帕、短衫，难不好么？

当然了，到手，能否来还是两说，这山竹树的如何，好不好伺候，还都不知呢。范老实心想：“横竖都要识字了……若是有一本书教人如何伺山竹就好了。”

还没识字呢，不知不觉，他的心就被养大了，存了这个心思，又更着急去书店了，他便忙向街边那伙计打听——一时又有些惴惴，只怕没有书店，或者是书本价格极贵，毕竟是临时起意，这次来没有买上，后续要再买就还得再来一趟更麻烦了——

“书店？你们是要买什么？识字课本吗？”

不曾想，那伙计却是熟门熟路的，一听便，“我们店就有，二十文一两本，你要搭写字本的话，两本写字本十文钱，还有铅笔、削笔小刀，铅笔一捆、小刀两把，也是二十文，一整个识字五十文，我们店里有七……我数数你们人，你们人十三个，不够，我给你喊旁边店铺来挪六，价格都是一样！”

五十文，五十文就是……就是四本书，一捆铅笔两把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