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便很快地了决定，顺着棕榈树，在宽阔平坦的黄土大上往码方向走去：从科学教的大土台、委员会再到占城港码，是这批舶来者们的大本营，几乎已经形成一个新城区了。从这里走一段路，便是专卖舶来品的街区，易所也设在这里，不论是棕榈油、棕绳和白糖、白米、棉的大宗买卖，还是各式各样华夏商品、土人生活品的零售贸易，都是在这一带行，如果说占城港有什么地方能卖课本的话，那一定就是这一带了。

“也就是今日过节了，平时其实最闹的还是易所这里，知识教那边的人反而不多的。生意好的时候，这两边都是小摊。今日估计小摊都去城里，到神庙边上去了。”

这帮人里，也就数王三嫂来过占城港几次了，她笑呵呵地比划了一边的路，“看，那边树后堆了不少椰壳。这里估计原本就是个卖椰青的小摊了。”

大路两边，稀稀拉拉陆续有些人走着，像他们这样反人而动的行人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的，反而是汉人少，土人多——乡的土人尤其多，很多都带着孩，他们的来意很好猜测：乡的土人平时也很难城，就算买不起舶来品吧，城后也要来易所这里转转啊，看个新鲜多好？再说，若是土人猎手，手里有钱，估计也敢于在卖舶来品的商铺里逛逛，一有没有适合自己的皿家呢。

“娘，娘，椰糕糕，吃糕糕！”

还在大人背上的小孩儿，对易所、舶来品店铺当然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一句椰青倒是激发了他们的，不知不觉间已经嘀嗒来了，母亲忙把他们上拍了几，“吃什么糕糕！回家有你吃的！一会儿看到什么不许要啊！要了就着打！”

客人家的教养一向是严格的，绝不肯溺了孩去，孩们噎了一会儿，转过一条街，见到小车竹匾上，那一个一个垒得，鲜黄老绿还带了一抹红的芒果塔，又笑了起来，“芒芒！吃芒芒！”

“着打！”

嘴里虽然不客气，但见这芒果老大，似乎又不是林场中栽了两株，土人常常拿来舂的酸青芒，大人的脚步也不由得一顿，又见那摊位上垒了一个个紫黑的小球果，是从前没见过的，便都站住脚，奇，“这是什么？我们林场附近好像没有这东西的。”

这，连王三嫂也没见过了，那看摊的是个土人，只会报价钱，还报得奇怪——站着吃是一个便宜的价格，若是要带走，又是另一个价格了。

这样的价钱，是从前未见的，几人站着围着，都是纳罕，只是那土人别的官话说不好，也解释不明白缘故，还是临街那竹屋商铺里，有人走了来，笑，“这个叫山竹——是六都喜的好果！十分贵重，得难，摘得也难，只能是一人爬树上去摘，或者有养好的猴，若是特别聪明的也能帮着摘些——但究竟是少，这果脆弱，不比椰好摘，猴还是摘椰多些。”

土人豢养猴来摘椰，在占城港这里是一件很普通的事，而且这个产业正随着港的繁荣和椰采摘量的增大而飞速扩大，从前占城港一年停靠的船只是有数的，对椰的需求也不太大，便是不养猴，自己能爬树摘也行，不过是费些功夫罢了。

可现在，海船上都养成习惯，会储存一些椰作为医疗用品——椰只要不剥，不开，可以保鲜很久，在海上如果遇到手中暑，甚至可以用椰来治疗，占城港一年来这么多船，有这么多商人甚至住在这里，华人们又有钱，也喜喝椰祛暑……原本的椰产量怎么够用？现在土人中非常行的职业就是养猴摘椰，别看有些土人始终不喜田，对这些小他们倒是衷得很呢。

椰是常见的果，芒果也是，品还十分繁多，这山竹果就要少见些了，它通是紫黑的，对小贩来说，壳和一样重要，所以站着吃和带走是两样的价格，站着吃，芒果和山竹壳是要还给他的。山竹壳可以卖回给染料厂，给他们紫染料用——正所谓朱衣紫绶，紫自古以来都是贵重的颜，也就难怪小贩对于山竹壳是这么看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