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发挥在寨外，在他们寄回来的钱，带回来的盐、铁、米粮之中。

但是，现在，这样的男人在买地可不时兴了，因为买地不缺盐铁，而且女娘也能自己去挣钱，所以，在仇粟粟看，客人家的男人，假以时日恐怕是难以娶到老婆的，而且，倘若不改了老式的规矩，他们就注定难官，连生意都不大——

现在的大生意，哪有不看政审分的，她是要考吏目的人，最清楚这里的门，在大家的条件都接近的时候，哪怕只少了一，都会决定胜负。生意和考吏目也是一个理，想要和衙门打的大生意，那就得六喜的方式生活，若是虚作假，被报局发现了，罪加一等，不但生意没了，保护费还要再加三成，叫你把之前的好都给吐去了才好。

不过，仇粟粟是不会在这个话题多发挥的，她绝不会犯众怒，对客人家指指，这些话题很快就过去了，她甚至没有太多的印象，因为没有人和她争辩——争辩，当然也是土楼里不允许的行为，一切冲突在土楼中都是被严格禁止的，她见到的只有永远的窃窃私语。

女人们的髻鬃散发着刺鼻的发油味儿，在空中不断的晃动着，一段段的红绳时隐时现，她们对仇粟粟指指，脸上的表复杂而微妙，似乎对于这个政策也有自己的见解，但是，你去询问的话，她们又绝不会透的，只会回报以一熟练的微笑，就像是她们被公婆呵斥时，所浮现的一温顺而又忍耐的笑容。一看就知，她们熟练地掌握了土楼的生存技巧：永远不暴自己特有的看法，完全随大行事，没有声音，绝不。

那天的课程就这样结束了，读报容很快地转移到了笑话版，学生们被她依次叫了起来，大声地朗读着仇粟粟事先看过并指定的笑话——不易理解的，过激的笑话会被事先筛选，仇粟粟在教学时一直小心，绝不会让笑话怒上。于是每个笑话都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学生们先辨认着拼音，结结地读一遍，随后再利地顺一遍，往往在这时候，听众才能回过味来——

楼上、楼，直接、间接听讲的学生们大多都会开怀大笑：这是土楼中难得的快活时刻，女人们短暂地着真诚的快活，几乎把明哲保之完全抛诸脑后，她们笑得上气不接气，就像孩一样前仰后合，而这快活的浪，在圆中往往能回反，漾好几个时辰，这一天楼里的氛围都会比较轻松，女人们家务时，时不时还会停来，重复着笑话的一分，把自己和孩们又都逗笑起来，只是当然不能如听课时那样放肆了。

至于男人们，他们当然也到兴致，不过，因为老师是女，他们在课堂上是很不活跃的，而且留在土楼里的男人的确不多，除了那些无力再外工作的老者，客人家的男人还是很习惯门谋生的，他们的孩多数是在秋收、年节回乡时制造来的，相时间也很少，几乎只是信中的一个符号，只有回乡养老以后，和孙孙女倒比和儿女儿亲密一些，所以，客人家是很隔代亲的，有时候孩实际上的父亲，其实可以算是自己的祖父——祖父们既然不门去事，那么，识字与否，其实也就无关要了，他们来上课的不多。

“上完了那天的课程，我就回去我的房间里收拾行李，因为第二天早上我要去黄金寨……”

仇粟粟的回忆逐渐清明了起来，“我记得，我去找阿，阿是黄金寨嫁过来的，上回她说她给她妈妈绣了一个荷包，请我帮她捎带，于是我就去了西面二楼，那边我平时是不太去的。我见到二房四姑的房间门是虚掩起来的，但里有人——屋有人的话，房间门从来都是不关的，不然大白天都得蜡烛，闽西的蜡烛比云县贵……所以我很好奇地看了一。”

“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