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了……我问阿拿了荷包就回去吃饭睡觉……然后，然后就是第二天……”

然后，她再也想不来什么了，在低沉女声的安抚，沉沉睡去去了梦乡，沉溺在了梦魇的纠缠中，王无名在笔录本上飞快地记了她说的每一句话，随后站起，对护士了表示谢，转走了医务室。

一走医务室在的房间，一气顿时扑面而来——便是王无名日常办公的偏院，也没有畜力风扇的待遇，冰块更是付之阙如，报局的医务室毕竟是常常有重伤患的地方，条件要比普通的办公室好得多。

不过，虽然屋渥，自己也是一晚上没睡了，但王无名却依然神奕奕，他回到办公室后，把仇粟粟前后几分供都取来行比对：“这一次回忆的细节变多了，至少多了一个名字，二房四姑，这一很重要，聚会在她的房间。”

“那个白衣神像——无生老母，这是很有可能的，仇粟粟不知她为何被害，她迷雾之中，只能告诉我们她看到的东西，但是，我们的视野比她要更一些——汀州府的回信已经到了，报局同仁汇报了一个重要况，需要引起重视：在西湖寨这一带，有一特的婚俗，那就是男方虽然给付彩礼，但只是先少少给一，婚礼也是不在结婚当年办的，女方收到彩礼之后，也不给女方筹办嫁妆，把这定金一样的彩礼留在自家家里，只是单独把女方送到男方土楼去共同生活。

直到生第一个男孩之后，再程序，三媒六证，举办规模盛大的婚礼，有时候钱财不凑手，办婚礼的时候，孩都已经很大了，可以被母亲牵着，重新嫁回到寨里来，这一次，男方才会支付大，女方也才会陪给嫁妆，意喻这门婚事已经稳定。男女双方都可以放心给付彩礼嫁妆，不必担心亲事不成，双方在财产上扯了。

在王无名对面，负责协办此案的小辛，手里夹着一封公文，递给王无名。“在此以前，男女双方于一已婚与未婚的叠加状态，客人家是重视礼仪的，没有三媒六证，没有婚书，就不算是自家人，这样的新媳妇就算是死了，都不能埋祖坟。

可想而知黄金寨中这样已婚而未婚的妇女是为数不少的，仇粟粟在黄金寨中，谨言慎行，不该问的从不多问，因此，她漏掉了这个至关重要却被众人习以为常，很少特意谈论的习俗，也就忽略了单生育这个话题的危险——照这个标准，这些妇女都算是单生育，如果她们的丈夫不愿，或者不能回来补上婚书，那么她们就有可能被送到笼岛去！”?“这一，是客女无法接受的，不但因为她们失去了被明媒正娶，彻底土楼的机会——这在她们看来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但更无法接受的一，是她们走的时候，带不走之前生的女儿——生到男孩才能结婚，也就是说，这样的妇女膝很大可能会有一个或几个女儿，客人家倒是没有福建土著的溺婴习俗，能养尽量都会养……客女的风气我知，客女对于丈夫，往往漠不关心，对于公婆虽然一味温顺，但也并非真心相对，客女所有的柔都投给了自己的孩，她们对于孩的，是极其亲昵并且狂的。她们最不能接受的，是和自己的孩从此要天各一方，不能再见了。”

王无名一边看汀州府来的公文，一边沉声说，“再结合之前仇粟粟看到的那两个诡秘的，昙一现的林寨女，事的脉络其实已经很明确了——林寨的单怀女，回到娘家来躲一躲，害怕被官吏送走，所以如此低调诡秘，而她们也带来了买地的这个新政策，以及与之相关的谣言，和一新的信仰——真正的白莲教无生老母信仰，很快，她们就引了一波新的信徒，这些信徒仇恨六，当然也视仇粟粟为中钉——”

“是，仇粟粟不但是老师，而且每天上课还能解读政策，话语权是很的，至少比这些人要，所以她们要除掉仇粟粟，才方便她们在西湖寨传教作妖……这是我们之前推测的思路，”小辛低看着笔录，“仇粟粟今天提到了一个新的线索人，二房四姑，也肯定了有白神像，等于是证实了我们之前的怀疑，西湖寨事件和老白莲教有关，相信我们现在去西湖寨的话，很有希望查到无生老母的老式神像——人赃并获！推仇粟粟的凶手也就不难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