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本没人偷它们，因为在本地完全卖不上价，买地的百姓不吃盐也不用这苦盐腌菜，而他们还没有接受用盐来清洁剂，所以，只有买地的市场会大量地卖杂——一般人家很多时候杀都不吃杂，主要是没钱洗脏，盐也好，面粉也好，都比杂贵重得多。

买地这里盐便宜了之后，人们对脏的用因此大增，杂血粉丝汤是新发展来的知名小吃，售价低廉又带荤，很受到百姓们的迎。这也是辣味小吃在福建最行的一法，因为辣味可以有效地掩盖脏的腥臊气。

一盆盆的脏洗完了，粘大致洗掉，就算是完事儿，更细致的清洗就给买家，这时候光也斩好了，有分门别类，架、、、爪、翅售的，也有一只只的光堆在一起的，这时候板车就派上用场了，杂工又现了，他们吃力地端着一盆盆的，搬上板车，推到门市——门市外早排起龙了。售货员声嘶力竭地喊着，“都带好凭证，排好队一个个来！你是哪家的伙计！”

“‘财源广’家的——我家饼蒸、汤炖盅都有名！”

两个伙计顾盼自豪，其中一人抱着账册来了，给售货员看了一——账册后还有税务所的盖章，“上个月我们买了六百只、三百斤排骨，梅六百斤！”

这生意是得好，收货员算得也快，“一天二十只、十斤排骨、杂二十斤，这个月有大会额翻倍，要买多少？格买？”

“当然格！”就算自家用不了也可以倒卖给别家呀。

“好！”

二十只光上秤，排骨、梅、五都上称了，这边上秤那边算钱，很快伙计带来的两个大背篓就装满了，两人背后都扎了一方油布兜，就是怕血到滴，背上背篓，吃力地走屠宰厂，车已经哒哒地跑过来了。“城？”

“的！”

几十斤重的东西要尽快运到店铺里，伙计们事前就得了叮嘱，来时可以走路，回去要坐车，他们把背篓放到脚，爬车里，和其余乘客攀谈着，“今日排了多久？”

“两个多时辰！天早就来了，还是这会儿才买到，再晚要挨东家骂了。”

“能买到不错了，要不是云县屠宰厂建得大，这会儿还能买到？百姓们都怨声载呢——两周没买了，屠夫全被调回屠宰厂帮忙……他们到屠宰厂这里来排队又不合算。”当然，也不会到饭店里买生吃。

“没得办法，要供得上啊，不然外来的客人没饭吃，要闹事的。这一阵多吃鱼吧。”

“鱼也难买，多是吃鱼当荤了，都要买空了。”

这个采买摇啧啧地叹息着，“还好现在不许人再来了，不然真的要事的……吃不上饭，没有地方住，这怎么搞？就是掌柜都支应不了这么多生意，我们东家，累得双发直了，和我说这钱真是赚不完了，他倒是想再，再就要把命都搭上了！”

“您东家是——”

“开蒸铺的！我们把灶都挪到屋外了，蒸笼架得比房！”

“噢噢！是杜家包铺吧！那你辛苦啊，这阵米面用得也多，买了还要排队去买面粉！”

“可不是？”采买便立刻也诉苦了起来，“先就和他说，东家，要开运动大会了，一定许多人来看，放不住，这米面是好放的，不妨先买一些……他说这是未必的事，没有听我的，怎么样？现在有份额不说，米面价格涨了一成！东家心痛得捶！”

“米面是涨一成，可包涨价不止一成啊——都还是有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