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老广立刻放了手中的活计，上前迎接，将两人带后厨，“怎么样，排队的人可多了？”

“多！我们去得那样早，前也有百十个人了，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也还好还有的，都足额买上了，若是再晚半个时辰去排队，怕都买不全。”

“这！这！”

老广便不禁瞪着睛，有些为难起来了：他们一家经营这铺，人手也是有限，今早天还没亮去排队，已经是极限了。

因为铺要经营到夜，关店后，他作为店主还不能睡觉，略微休息一，便要为第二天的炖罐码料了，因为是炖罐的关系，一天能卖的数量是有定数的，每天事的时间都能计算来，凌晨四发排队，这已经是近乎不眠不休的结果了。

若要再早一些去排，那料可就码不完了——码料也是很重要的活，必须是熟练工才能跟着，当然，去采买的也必须是自家人，否则他是不可能放心的。于是老广现在怎么算，都是忙不过来的，他也是这一阵连轴转，累得糊涂了，一竟想不有什么好主意，又能快买到，又能把人手留来一起活。

“这个……该怎么办呢？”

也是事儿赶着事儿，这儿还没反应过来呢，外间突然就又鼓噪起来了，只听得稀里哗啦碗碟一阵响，人群也动了起来，“老板，老板——客人在你店里打起来了——哎哟！”

和骤然拉响的尖叫声同时响起的，是一阵同受的气，随后是更急的叫声：“——他们栽到炖罐锅里去了！”

公务员真的苦

“那你呢, 你为什么打他？”

“他推我！”

“我没推你——谁推你谁地狱！”

“你！你这明知地狱是迷信你说这话！”

“好了好了好了，都别吵！”

夜已经了，更士署却还是灯火通明, 玻璃煤油灯好像不要钱似的, 在衙署四上燃得雪亮，阔大的衙署人来人往，发生纠纷来调解的，了岔被逮来问话的，以往百姓门问话, 多数都还能混个单间的问话室, 可这会儿人实在是太多了, 小纠纷就只能将就在大厅理。更士小武了眉心，疲倦地喝止了两个当事人的争吵，他有些贪婪地了鼻：这炖罐的味实在是太香了, 可现在这里却是如此的不合时宜——都几了他还没吃晚饭那！

“动什么气啊？”他有些疲倦地说, “都没听见医嘱吗？你们最忌讳动气、动武，这要是伤溃烂的话，就这天气，命都没了, 还争什么闲气？我要是你们俩, 现在就该请讼师了——第三人还躺在医院里，他若是活来没大碍，那还好, 赔钱罢了，若是死了，哼！你们就等着偿命吧！”

“啊——这！”

“更士老爷，我们……我们也是无心的啊！”

“就是啊, 谁知我们相争，他倒摔倒了呢？这事儿也未必和我们有关系那，当时我们在店招外，他在锅前，这我们打架，如何就牵连到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