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反复，冰面不会冻到能过人的程度，岸边若是上冻，不能靠岸，就不好补给了，若是连江心都有浮冰，船也走不了，我们困在江心那就糟糕了。耽搁行程不说，送不上来，非得冻病来不可！”

这样扰军心的言论，自然很难得到大家的呼应，吴老八断然，“若是如此，那就拿防布包了行李，河游过去——我记得吏目多少也要考育的吧，没有在冰中凫的能力，怎敢应我们买地的外差？真当危险津贴是白拿的吗？”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闭嘴了，他们也确实都会游泳，因为这是买地特别的要求，买地在福建，现在势力范围延伸到了

南洋，都是多之地，吏目行，不是骑就是坐船，因此，吏目在能上有三个考标准：1 会凫，虽然没有特别标注，但要求至少要能在十五分钟游五百米，在大多数时候，这足够游到岸边了。

2 会骑，这个不必多说了，还有3，会骑自行车。在一些报考吏目的人数较多的地方，这三已经成为能上的标准了，从前考的吏目，虽是免去了这一茬，但要派外差，尤其是去买地以外的差使时，这三条不过关也很难得到外差。危险津贴这个不多说了，一般来说，去买地以外过差的，提速度也要比留在本地的更快些。

有了这样的前在，怨言便消弭了去，积极的论调开始现了，“走一步看一步嘛！大江千百年来没上冻得这么彻底了，我们还在游，万不至于的。再说，若是真了什么事，各州县的买地办事也会设法来援救我们。”

这句话燃了船舱的生机，人们脸上现笑容了，“那是，便看在我们带的报纸份上，也来得积极啊——这报纸可就是钱，为了钱也得把江面的浮冰敲碎不可，哪有任其阻碍航的理？”

“这可不一定！”船夫却来泼冷了。“虽说理是明白，可两江沿岸的老爷，哪有这个闲心哟？怕不是只有些商人家组织着面，可这几年来，两岸的州府也得很，他们自个儿的伙计，闹着往买地跑的有许多，听说现在就连三峡的纤夫都跑啦！”

“前段时间，连我们江游都听到了这消息，说是川蜀关，航运几乎停滞，就是因为人都跑得差不多了！都说，买地的好还没见到，可买地的坏就先来了——

纤夫跑了，没人拉纤，船只怎么过三峡呢？蜀的锦缎堆积如山，还有蜀盐，几千年来，自贡那里的井盐都是有名的，可现在，买地的雪盐来了，卖价和自贡的井盐也差不多，百姓们都买雪盐了，井盐怎么办？”

各地有各地的民，对于川蜀的纷争，船夫也只是听途说而已，但大江沿岸这州县的况，因为定期要靠岸补给的关系，他是很清楚的。“这几年就一个字，！人跑来跑去的，太多，官府本没用，原本靠乡间大族维持着，可现在，许多大族自个儿闹分家呢，许多事本没人了，城防不建，利不修，就连疫苗都没人张罗着，还好那产粮，百姓们自发推举耆老来迎，到底还是都去了。”

在何？那源可就太多了，首先是人员往来的，沿岸的州县不断有人去买地讨生活，也不断有人从周围的乡镇城，当这人员换的数量级逐渐上升的时候，新旧替，外来客商首先的觉就是，老相识都不见了，上回来结识的新朋友，这次来也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