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八不由想到了家中的妻，还有两个继女，这会儿他们应该都睡了——

可不知怎么，想到家里人，他心中有儿空落落的，前几年那不急于有自己孩的怀，在这个偏痛的晚上似乎逐渐淡去了，他开始渴望着，倘若有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和谢生一样机灵，家里那两小一样讨喜，却又和他真真切切地联系在一起的孩，这会儿，会不会一想起来，心里油然就多了一使不完的力气呢？

“唉！”

妻倒是很想要个属于两人的孩的，但这也意味着制产假，现在这是多要的关，突然间离开半年——

摇了摇，摒除了这无益的绪，吴老八咽了咽有些发疼的嗓，继续提笔写。

“话又说回来，丰饶县已经是所有新义军中况最简单，我们了解得最清晰的州县了，倘若连消化丰饶县都这样艰难的话，我们在叙州面临的局面，要理的利益方，将会更加复杂。”

“如何吃掉叙州，消化叙州，把叙州的局面厘清，是我在未来这段航程中要思考和署的重。这是一桩不能以怀和善良来的工作，我认为，它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是信息的充分换，买地政策和好的宣讲，是利益、人心的博弈、退让与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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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乎哉

了大江之后, 大雪便起来了，若说在丰饶县一带, 天气便已经让笼岛的百姓到严寒的话, 那么北上走到大江这里，夹袄已经不足够了，厚棉袄、棉手, 都成了大家离不开的东西。

好在船舱并不大，一艘船上七八个人地挨在一起, 围着中间的火炉, 人们在薄薄的板侧悬挂上自己的被褥挡风，除非是遇到有太的好天气, 大家便争相去甲板上晒褥——

南方的天气, 又冷又，如果没有太，或者有太的时候不晒被褥的话, 到了晚上就很难宽衣眠, 因为被褥都透了一霉的气息，盖在上, 都觉得气往骨里钻, 有些人的膝盖、手肘等关节要已经疼起来了。

好在, 团吴老八关照, 大家每日饮的都变成了姜汤，早晚还要加糖在里——这都是在丰饶县就都置办好了的补给, 冬日行少了姜汤可不行。他又给大家都买了一件呢的罩衫，是团里钱。

这罩衫, 虽然是衫, 但没有袖, 也没有扣，穿在棉袄外，像是一钟斗篷一样，只是在腰际开了两个孔，用以挡风，棉袄维持温度，这才避免了众人纷纷冻病，“我们南人久居沃之地，比别人更不耐寒，前些时候，在云县遇到了南洋来的土人，我们穿夹袄的时候，他们已经穿上厚袄了，就这样还是冻得鼻涕、发烧，和我们说，梦也没想到北方如此冷，冰天雪地怕也不过如此了。”

原来温的云县，对南洋土人来说，已经算是北方了，众人听了，都发一笑，也有人说起了那些黑大汉们，“其实都是几年就能适应来的，像是云县的那个乌味洋番面包房，大家叫pan房的，他们老板乌味，我是熟悉的，他说他的故乡比南洋还，可这些洋番去了冷的地方，过一两年也就适应如常了，他们耐寒，我看云县都结霜了，乌味有时候还穿着短袖，在pan房里那！”

倘若是秋气的好时候，坐船虽然辛苦，但有这些本职工作得，怎么也算是有些见识的同僚相伴，航程也不算是太难熬，哪怕听听各地的人，那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