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

“嗯那！真是威风！！这报纸可以买吗！”

许多人都想要收藏这样的版画，甚至有人开始询问，“有没有彩的版画卖呢？”

“有没有写鞑靼语的报纸？”

也有人把自己的小叫到边，指着报纸让他念给自己听，“念！念不来？你的拼音都被你和屎一起拉去了吗？”

掌声、孩童的哭声，众人的笑声，议论声，烟味儿、茶味儿、腥味儿、脚臭味儿，在这个羊膻味郁的帐篷里混合着，实实在在的是牧民们一年来难得几次的聚，可就在这时，慌的蹄声，远隐隐的号角声打破了帐的喧闹，牧民们一都静了来，伸手握住了腰边的匕首，起来冲帐篷，“发生了什么事？！”

“敌袭！”

“有人抢羊了！”

一边问话，人们一边纷纷刀，斩断了缰绳，翻上，一骑接着一骑，冲了营地。“小贼来了，迎接他们的只有刀！”

边市血案

鞑靼人团结吗？南打草谷的时候是最团结的, 和建贼抢地盘的时候，鞑靼人也是团结的。鞑靼人朴实吗？牧民们是朴实的，生意时宁可吃一小亏, 也从不计较小节的台吉们是朴实的。

但，鞑靼人和别的民族有本上的不同吗？没有, 这世上所有的民族, 没有外敌时就斗，他们分成族，互相抢掠攻伐，甚至哪怕是台吉的女儿, 都有被抢走妻的风险, 抢掠婚在草原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消失过——如果连人都能抢掠的话，那么, 货之间彼此的兼并、抢掠，又算得了什么呢？

没有养细羊的族，羡慕着那日松所属的土默特草原, 他们先得到了细羊，有了能卖上价的细羊，他们有抢夺这些牧民们的冲动, 而这些只养了老羊的帐篷们，本又是其余那些还来不及扩大羊群的落们, 他们羡慕的对象。

延绥镇开起了新边市, 这消息已经乘着风在草原上传播了开来，各地的族们都在往延绥镇赶，他们听说延绥镇在收羊，可是自家的羊不够多呀——怎么办？看上了，那就抢, 这就是鞑靼人最直接的逻辑。

这已经不是边市周围第一起抢掠案了，而这些成功边市的牧民们，无需任何人动员，便立刻同仇敌忾了起来，不论他们帐篷之间的关系，原本曾有多冷淡，但现在，牧民们的愿望是一致的：要保护边市的平安，让这些贼们再不敢来，只有这样，他们一次载着羊来边市时，才不会这样提心吊胆，他们留在四季草场的亲人们，才不会受到刀和箭矢的威胁。

“呜呜呜——”

雄健辽远的号角声，从帐篷里遥遥地传递了去，汉们一边策狂奔，一边松开缰绳，全靠双在镫上的那借力稳着形，他们的肢，就像是柳枝一样，柔地随着儿跑动的节奏晃动着，上却平稳异常，足可以弯腰解上挂着的号角，仰响，作为对远方求援号声的回应。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