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忙到什么时候去？”

“是这个理。”

张秉忠捉了一绵羊来，将手往里一，见那羊厚实，几乎没过了一多半手掌，也是满意地了，“这羊不孬，一只怕能四斤。”

“那是有的。”

这一年来，虽然东奔西走，但张秉忠和黄来儿都胖了——也了一些，黄来儿甚至有了一小肚腩，他叉着手，很满意地看向羊圈里老实吃草的白云朵朵，倒是丝毫也不在意这里的羊膻味，神里透着真切的喜。“毕竟是六那里贩来的好羊——鞑靼人都想买呢，要买回去和他们的羊，别的不说，今年光贩羊，里外里都有个小二百两的赚。”

二百两，这收不低了，毕竟贩羊只是偶一为之，黄来儿和张秉忠更多的收来自于羊买卖——他们把羊从边关收来，这是张秉忠负责，黄来儿因为是驿卒，手里的匹是十分机动的，而且也充足，便定期运回延州去，这是公私两便的事，他本来也要定期去延州驿送取公文。

羊到了延州驿，那收买的商人就很多了，说实话，不光是延州、银川，哪怕就是鞑靼那里，这一两年来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主要就是因为这个羊贸易，现在实在是如火如荼，甚至一就燃了整个边线，让九边防线，焕发了和从前完全不同的生机。

首先，最大的一不同，自然是羊，羊多了，草也多了：这一两年，虽然气候还是变化多端，但草至少还是能得住的，能草，就可以养羊，而且养的是比较和顺的绵羊——绵羊得快，而且能卖钱，这让它在几年刹那间就成了西北的新。

现在关关外，到都是绵羊的叫声了，牧民们甚至还学会了养苜蓿草的草场，现在，他们不再是逐草而居了，有一分牧民，照买活军教导的办法，每年都要畜养计划，率先派人去打理四季草场，播撒苜蓿草的，并且利用堆的办法，来滋养草场。

等到草起来之后，族里的其余家，这才赶着羊群来到这里，每个季节停留的草场都要经过心的选择，比如说，夏季的草场最好离河近一，因为他们要给羊剪一次羊，这样，到了冬天来临以前，羊群还可以再御寒的来。

这些过冬的羊群，会被宰杀掉一分，剩的羊群，赶到越冬草场去过冬，这时候，留在越冬草场田的妇孺，也已经储备好了大量料，可以让更多的羊群活到初，这时候再剪一次冬，就这样，一百多只羊的羊群，一年就能产六七百斤的羊。

这些羊经过洗刷、编织，如果有手巧的妇女，还能把它纺成线的话，一斤羊线能卖到两百块钱——这一斤线可以打一件薄衣了，如果打成衣售呢，那就是三百文钱，一衣六百文：比不上买活军的那里的质量好，但是，也能卖的掉，因为买活军那里的衣，在西北这里一要二两银，价格差别得很大。

如果这样计算的话，一个手巧的鞑靼妇女，一年要是能打十衣，那就等于是多赚了二两银。即便他们忙不过来，一年光在羊上，比从前就多息了十几两银。

这是什么概念？从前不论关关外，一个月能挣到一两银的人家，就已经是极面的了，说亲都不难的。就比如说黄来儿，曾欠了艾举人的钱，本金也不过就是五两银而已，那还是为了他兄娶妻借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