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一个神，“怎么？”

黄小翠想了一此地的建筑——占城港里最多的建筑也是茅草屋，还有本地人的穿着，也沉默了。除非丈夫不去活了，把妻拴在腰带……嗯他们没有腰带……把妻拴在兜布上，否则这是完全约束不了的事。

她半天迸一句，“其实这些人真和野人也差不多啊，我以前不知什么叫发展程度，现在明白了——原以为咱们彬山，已经是够乡里的了，再不会有比彬山更不开化的所在，今日才知……”

“今日才知这世上的蛮荒之地还多着呢！”

郑地虎也来劲了，“此地的百姓，华人蔑称为‘南蛮野人’，有时也不是过于傲，实在是未经教化，饿了就吃，渴了就喝，病了就死，若是遇到了心动的异就上前求，生了孩，养的活就养，养不活就扔掉……”

“你想想，母系社会实际上是多早的事了，母系社会为什么会能行，不就是因为男人本不知哪个孩是自己的吗？就和占城这里似的，从城去，全是丛林，很多土人村落一辈就在丛林里活，连房舍都没有，村里谁和谁在一，谁知呢？唯一知的只有这孩是谁生的——你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但却一定知自己的兄弟妹是谁，自己的舅舅是谁，所以就只能母亲的血缘抱团，这不就是母系社会了？”

“从谁认血缘，和谁主这是两回事，占城人是丈夫主，也有些地方是舅舅主，权力从舅舅传递给外甥，都有，越族有些落便是如此，舅舅面和我们买卖，他要死了，就带外甥来认路，他们的女人也不来和外的人打。”

很多人都以为母系社会主的一定是女人，黄小翠之前也有望文生义的幻想，但现在，她听着郑地虎的分析倒觉得也有理，“倒是，反正就给母亲的丈夫养老，也叫他父亲，实际上是不是血缘上的父亲也无所谓……生产力太低了，连房都很少的地方，只能如此了。但他们发展的速度好慢啊，历史书说的，咱们华夏五千年前是母系社会是吧？四千年前就父系社会了，因为这是当时掌握了更多暴力的男的普遍愿望——但他们这就等于还在我们四千年前的那平。”

“反正这里吃野果都饿不死人，没衣服穿也冻不死人，天气越的地方，活来越容易，反而文明发展的速度很慢，现在有许多人真的还没开化呢。”

郑地虎煞有介事地说，“我发现真是如此，朱立安的非洲，产何其丰饶，迄今也仍是没有个大的城，倒是真和趣味科普课说的一样，环境越艰苦的所在，越需要分工合作，越容易诞生文明。”

黄小翠嘀咕说，“那我觉得这的条件也艰苦的，可以死个人，这里的人命一定很短，实在太了。”

“猴也就活个二三十年嘛，天气越，越充足，越不开化可不就越像猴……”

郑地虎的声音压得很低了，因为本地有些人的相确实比较猴系，所以这话是不可以大声说的，而黄小翠忍不住笑了一会儿，这才责备地瞪了郑地虎一，以统战队的份发言，“不可以这样说！”

他们不再闲聊了，而是商量着该如何自然地介绍买活军的政，澄清误会，不让占城人给每个走上街的买活军女兵鸳鸯谱，把她们和同僚联系在一起，安上一个或多个丈夫，同时黄小翠猛地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占城本地有唱伎吗？国王不会组织劳军吧？会安的事可不能重现，你要赶和他说清楚，没有达成共识之前，我们的士兵是不许上岸的——”

这不但是军纪问题，而且还是健康问题，郑地虎也很重视，他说，“已经传令了，无令不得私自船，自然要先把规矩谈好了，才能允许他们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