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发烧死去的都有。

“都说南方有瘴疠，其实很多就是被毒虫叮了，反应奇大又难以治愈，本地人很少有这样的事，他们不会被虫叮死，对大多数本地毒蛇的反应也较轻，买活军天书上的说法，应当是反应重的人，他们的基因很难在本地传，所以一代代来啊，竞天择，抵抗力也就越来越了。”

黄小翠是北方人，虽然糙厚的，但确实被本地的蚊咬了以后觉很，她赶忙摸风油和来给自己上，一边一边说，“所以说，六事，一向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凡事都预备在前，上半年突然研制了这么多成方药，原来都是为咱们南洋舰队准备的。这风油别说真驱虫，我在船上就没怎么挨咬，占城国王应该也很喜这份礼。”

这是自然，来自华夏的布料、瓷，还有这些巧的玩，到了南洋哪个不是贵人追捧的珍宝？不过这话又有蹿远了，黄小翠没等郑地虎接腔，就连忙促，“说回这个母系社会，既然本地是母系为主，为何来迎接的国主是男人呢？”

“母系只代表血缘，又不是说主的就是女了。”

郑地虎对于这个话题显然也是有过思考的，他是结合了自己的见闻，以及在买活军学到的新知识得的结论，“占人所奉行的母系社会，其实和云贵一带类似，都是母系舅权制，又或者是母系夫权制——占城人似乎是母系夫权制。”

他一步举例给黄小翠听，“就譬如说，你找了个夫君，由他来主事，门劳作捕鱼，你掌家中务。成亲之后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到了年纪，儿门去了，去别的母亲生的家族那里了。”

“三个女儿则娶了三个男人回来，如果分家的话，她们是陆续分去的，幼女守灶，最小的女儿继承最多家产，她的丈夫成为新的主事人。如果不分家的话，会在三个女婿中挑一个来家。”

“占婆国历代国主，就都是这样的上门女婿，因此我国有兄终弟及的说法，此地是夫终，妹夫及，而且，这里从前信仰天竺教，丈夫国主死了，妻要‘萨’，自焚相殉，不是你想的那代代女主的政。”

天之大，无奇不有，黄小翠听得张大嘴，“啊？我理不顺这逻辑了，又是母系，为什么又要殉葬？这觉说不通啊，母系不代表女地位要一些吗？”

“确实比朝的要一些，国主为夫，祭祀为妻，一般都是这样，刚才给你赐福送礼的那个就是王后，礼节上双方也是平起平坐，你看浴池的大小就知了，没有男尊女卑、女尊男卑的区别。不过，殉葬这规矩也很好理解啊。”

郑地虎嘿嘿一笑，“夫终，妹夫及，那如果再娶了一个怎么办？妹妹与妹夫自然不会坐视，本地人的确又信仰天竺教派，有了萨的规矩，不用用岂不可惜了？”

“之前我在会安的时候听老人讲古，有个老人就说起占城和安南的战事，就曾因为一门婚事而起——安南人把自己的公主嫁了占城王室，了当时国王的妻——国王是上一任国王的小儿，当时占城已经向安南俯首称臣，安南人便认为他们可以更改占城的政了。从此，将以父为主，让安南的血脉在占城的王室中永远传。”

“但是，刚成亲没有两个月，国王便暴毙，照占城的规矩，王后要‘萨’，安南人自然不许，灰溜溜地将公主接走，占城从公主的夫婿中又推选了一个国王，这也是两国再起战事的开端——官司最后打到了三宝太监面前，还是廷的宝船前去调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