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忙着归置篮，很快整了两个篮的，由秦老汉挑上——儿弱，禁不起颠簸，挑担要稳，秦老汉是最有经验的。这里秦小妹也背上书包，父女三人一又了院，这一次不往山里走，而是从村西去，走了约半个小时，太刚个，便到了城门，排队城。

买活军这里是不收城门费的，只是要登记，秦家人日日都来，和守门的士卒早已熟悉，对他们，也不盘问，秦老汉写了人数、姓名，就挥手放他们去，到了城里，秦小妹去上课了——她是城里扫盲班的老师，秦三娘和秦老汉一人挎了一个篮，分走去，也叫卖了起来。

“新鲜桂哉！香个一屋！”

“上好的！重节到了！洒洒养个七天不会有错！”

“月月红来了，簪娘最风，簪少年有神！”

“老伯！”

路上不时也有行人停脚步问价，“这月月红多少钱一朵？”

“一文钱一朵不挑！若挑要两文钱一朵。”

顾客便尖着睛打量篮，“倒是都新鲜！”

“可不是！就今早刚采来的，上那都是，不是洒的！”

“那来两朵，你来挑吧，就□□上。”

“好来！”

秦老汉喜滋滋的挑了两朵大小适中的月季，拿在手里给客人展示了一，见她没有异议，便将枝上突的刺削去，儿斜斜箍里，用那块布料的弹力兜着，也是预防着刺痛，“今日便不要摘箍了，回去以后，把儿取，用清里兑一米汤养着，可以养个两三日都不败。”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一面手镜，珍惜地呵气，用棉布亮了，举起来给客人看过，这年轻的姑娘手扶箍，满意地左右照了照，给秦老汉付了两元钱，笑着了声谢，便又忙匆匆地走了，此时旁已有四五名女娘围拢上来，都笑，“好鲜亮！我也来一朵——这桂多少钱？”

“桂一文钱一串，贵，要五文一朵——那个杂的十文！”

是确实要贵一些的，不像是山，农只需要移栽了木，时不时照看些便得，要盆养，而且要上补药，又能开得久，一朵一朵的卖已是便宜的了，若是论盆还要更贵，还不好养。到了重节前后那几天，一朵十几文是不在话的，这些女娘买的很少，多是买了月月红簪巾里——这一带靠近女宿舍，住客多是附近服装厂的女工，她们多是短发不错，但上班是习惯要包或者箍的，这是因为附近有机，害怕发被卷机里，也怕发掉，沾在布料上就不好看，所以，很时兴一个螺纹布的箍，若是碎的，那无疑便更是走在行的尖端了。

那些没有箍的女娘也不怕，买了月月红，可以缠在扣里，手巧的自己缠，手笨些的，最终极的办法就是请秦老汉剪了枝，用针带线串过盘，现在，回到家里，把线一剪，儿就又取来了——不过这样的儿留不久，一两天就败了，因此大多都还是在箍上，在镜中前后对照，笑嘻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