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像是保禄这样的军官，他们的汉话都说得相当好了，个个都能客串一把传教士，当传教士不适时，军官们还能上台领着信徒念经礼拜——经过这些年，他们在岛上发展了大概四百多名人的信徒，礼拜是岛上最重要的际活动。

除此之外，弗朗机人的娱乐是上不了台面的，主要围绕着人的伎女，还有随可见的牌桌，最近从朝传来了一叫山东扑克的牌戏，让军官们异常迷恋，保禄于牌戏，去年利用‘中国牌’（他们这么叫山东扑克），赢了足足两摞雷纳罗——这几乎是他一年的生活费了。

理所当然，酒馆也是个赌钱的好地方，保禄一走院里，便引起了赌徒们的注意，他们从后院的牌桌里直起来，招呼着保禄，“我们再凑一桌吧，保禄，给你送送钱。”

“今天不行，吃完饭我还要去码有事。”

保禄对走上前的女侍应笑了笑，“老样，一份海鲜炖菜，再给我切两片新鲜的白面包，亲的，有好朗姆酒的话，也来一杯。”

“朗姆酒已经喝完了，有雪莉酒，白兰地，如果这些都不中你的意，我们也有刚从中国运来的烈酒，度数很，需要加糖稀释，否则你会喝醉的。”

女侍应板着脸说，她对保禄其实有些辈的疼，大概是因为两人的年纪差距足有二十岁，不过，她既然是个女侍应，那就非得板着脸不可，否则可应付不了壕镜最常见的醉酒手。哪怕女侍应已经快四十岁了，只要是个女人，对他们笑一笑，这群手照样会掏辛苦赚来的银币，扔她的围裙，只为了一夜的愉。

这就是壕镜，这里非常的繁华，什么货都能搞得到，从本土欧罗运来的好酒，从国来的上好面粉——白面包就是这样来的，这是酒馆近半年来开发的新菜，在此之前，壕镜只有总督府能吃上白面包，照保禄的看法，那面包的颜还没有酒馆如今的品洁白呢。

壕镜能搞到的货远不止这些，东西方的货在壕镜汇，这里的居民赚的就是港的钱，他们要么为商船服务——壕镜的船舶修理能力很，要么就是为商船上的人服务——餐饮、赌博、涩业，港收取昂的过路费，为往来的商船提供保护，壕镜掌握了尼拉到东瀛的航线，也掌握了羊城港的七成货，这样的港不可能冷清，保禄吃饭时，就能听到来往的手所带来的最新消息，这也是他喜来酒馆的原因。

“听说了吗，买活军的事。”

“什么事？”

由于壕镜的天气，人们并不常在屋里吃饭——太了，又不通气，餐馆在前院后院支着遮的帆布蓬，摆着一张张小方桌，后院里还有大桌，往往被休假的军官和士兵占据：在远东民地驻守，对士兵来说算是差，弗朗机本土的士兵几乎不用作战，他们人数不多，在本地的地位很超然，俸禄又，事都给隶属于弗朗机人辖的五千多隶来，所以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在后院喝酒玩牌。

大桌边上是一排排吊床，许多士兵吃完饭，便叼着烟斗，躺上去午休，充分利用着远方来的凉海风。保禄找了个离他们有段距离的桌坐，吊床那里便传来了声音，他的朋友一边用帽扇着风，一边和他聊天，“今天买活军的船只靠岸了，给总督府送去了文书——”

他有些诡秘地拉了声音，“听说，士加总督发了很大的火，连他最喜的青瓷瓶都被砸碎了。”

保禄的确没在今天的礼拜中见到总督，他立刻坐到吊床边上，“知文书上写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