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草原上？听起来很不现实。他有些乎乎地甩了甩，倔地说，“这都是你嘴里空说的事，图尔，你得太卖力啦。”

虎福寿哈哈笑着，“兄弟，到了那一天，你想不知都不行！”

那日松觉得，这话就太没有理了，鞑靼人难还没有抵抗谢六的能力了吗？谢六现在还在遥远的南方，或许那日松死之前，她的军队本不可能来到北方，踏草原一步呢！

虎福寿不以为然。

“你想想，兄弟，为什么买活军敢于把铁的皿，卖给咱们鞑靼人呢？”

他的理由是很有力的，那日松承认，他说得有理，“不是因为六傻，而是因为买活军已经拥有了不把铁看在里的暴力，他们并不在乎鞑靼人把铁成箭，打成刀剑，往他们的士兵□□去。”

“兄弟，你想想，买活军拥有举世无双的生产力，这也就意味着举世无双的暴力。”

刚才还抒发着自己对暴力有多厌恶的图尔，忽然狡黠地笑了起来，“在这个暴力的世界里，那日松兄弟，如果没有暴力，六该如何推行她的生产力呢？总有一天，这些暴力的政权，将在更伟大的暴力面前低颅，我们鞑靼草原也将被纳新的生产力系里。”

他的笑声自信地回在草原朝之中，“兄弟，这里可没有愿不愿，愿也得愿，不愿，也得愿！”

关的客人们吃过早饭就走了，那日松一家忙着收拾餐，把骨丢给狗，剩的熟装铁盒里，为今天的晚餐，毡包被拆了来，两车上堆满了羊毡，女人们在忙忙碌碌地搬运着绳索到捆扎，侄们唿哨着，招呼着狗算着羊群的数量，那日松抱着手臂，站在隆起的小土包上久久地凝望着虎福寿消失的方向——他们去察汉浩特了，林丹汗一定会礼遇他们，晋商受到了严重打击，以后，或许都是买活军的商队在外行走，即便他们是新朋友，但买活军有铁，这个理由就完全足够了，更别说他们还要大量地收购羊。

“阿爸！”

塔宾泰在土包叫他，“该走了！”

那日松一回过神来，匆忙地跪拜去，亲吻着这片哺育了他们一个冬天的土地，祈祷着草原在他们归来时依旧草丰饶，在他们离去时能够保护老妈妈和他的侄，他谢生天，赞颂佛陀，最后，犹豫了一，他在祈祷的歌谣中加上了来自遥远南方的神祇，“六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们富贵吉祥，智慧如同莲一样盛开。”

塔宾泰在土包听到了全歌谣，但他面不改，一声也不吭，那日松直起，走到塔宾泰边，拍了拍侄的肩膀。

“好好学拼音！”他说，“如果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能认得汉字，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我们就想办法把你送到买活军那里去看一看。”

“看一看那里，有没有我们鞑靼人的未来！”

军的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