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没有用。”保禄的朋友菲力佩懒洋洋的从吊床里了地，拉开椅，在保禄对面坐了来，伸手从保禄的铜罐里捞去一只的贻贝。“朝的军就像是漉漉的抹布，他们拿我们和荷兰人都没什么办法，好在他们的皇帝似乎也不太在意这些岛屿。也就是说，他们拿买活军的船队，一样没有丝毫办法。”

提到买活军的船队，菲力佩脸上掠过了一丝影，餐馆后院也突然安静了来，大概是人们同时都想到了几年前的回忆：那艘凭空现在云县海面上的大船。

‘岛船’，这是弗朗机手的叫法。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艘船的传说和当时路过的西洋商船一起，航向了世界各地，在传说中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可怕，很多人以为这只是手们的呓语——这些醉鬼，喝多了劣质朗姆酒，在幻觉里什么都看得到。但生活在壕镜的弗朗机士兵知，这艘船真实存在，当时在云县港停靠的三艘弗朗机商船都亲看到了它的现，而那段时间，所有从云县驶来的船只，上的手都在亢奋地议论着那艘‘天舟’。

十八芝的人甚至还亲自上去过，他们说，听说他们船时需要人搀扶，真不知他们在天舟上看到了什么，居然能害怕成这样！

这难不值得害怕吗？哪怕是光听手的转述，弗朗机人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这倘若不是移鼠的奇迹，那就一定是鬼的造。而移鼠会的牧师们在这件事上遇到了难题，事是这样，和远东大陆的所有宗教不同，移鼠是一神教，他们的信仰中没有一个合适的神位来归化谢六，除非号称她是移鼠眷顾的圣徒——但这拙劣的谎言，连最愚钝的信徒都无法欺骗，因为人人都从报纸上看到了谢六的态度，买活军的女首领对于宗教非常反，公然地宣称所有的宗教都是一迷信。

如果在欧罗大陆，光是这句话，就能让她成为大陆上所有国家的敌人，但很可惜的是，远东的国家，他们的政治逻辑和欧罗完全不同，有许多地方让人困惑——譬如说这样广袤的土地，却归属于一个完整的政权统治，而且远东的皇帝似乎一也不介意谢六公然地侮辱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信仰，他们不但没有和买活军开战，还积极地和买活军生意。

对弗朗机人来说，这本来是个无关痛的消息，但很快，他们意识到云县、泉州、笼岛这些港的崛起，对于壕镜来说并不算完全的好事——这些港，现在接过了崎和朝的贸易，现在东瀛和朝的生意，不必再通过壕镜中转了，远东沿岸的港一个接一个的开放，买活军的舰队在东海游曳，痛击着任何一支不老实的船队，这也意味着前来壕镜停泊的船只，比以往要少了一半，壕镜依旧繁荣，但，赶不上之前那样忙碌了。

当然，生意还是得，弗朗机人也并没有挑衅买活军的意思，他们远远没有这样狂妄，实际上，弗朗机人直至此时，都还抱着谦卑的态度，与朝的衙门相，如果可以，他们也还想结买活军——哪怕是现在的壕镜，其实也远远不算被弗朗机人占据，弗朗机人只理自己的士兵，以及他们的隶，所有的华人，遵从的还是朝的法律。

理所当然，壕镜上也有一些华人官吏在维持着华人之间的秩序，只是这理比较于形式，弗朗机人说话的分量，比他们明面上的权限要大得多。毕竟，这里的华人的都是商船的生意，而往来在海面上的商船，还是以弗朗机人为多——这也是为何朝从未想过完全收回壕镜，逐走弗朗机人，他们哪怕能赶走这些士兵，也守不住港，因为弗朗机商船和士兵的关系非常密切，他们借由教会联系在一起，弗朗机人的士兵是只有这么多，但他们的商船手，数目却是这些守军的几倍。

当然了，弗朗机人平时也不会太过嚣张，把关系搞僵，因为商船平时还是要到去生意的。因此，双方的关系便保持了微妙的平衡，以及明面上的友好互惠，荷兰人对此颇为到妒忌，曾试图撼动弗朗机人对于朝贸易的垄断，但他们运气实在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