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赐的东西，而是买活军可以自产的货，这可见他们的冶金是何等的发达，才能随意造一批扣，都造得这样的。”

“这样先的冶金，需要的矿石数量一定极多——要冶金，还要用煤，买活军的船队往北方来，带了无数的布匹、衣、盐糖，回去时，他们的船除了妇孺以外，还搭载什么？就是这些南方无法开采的矿石啊。”

“大，这些东西，难不正是我们山的特产吗？我们家难就没有煤山了？我们家的矿，现在不卖过去，什么时候卖过去？”

十三娘质问着父亲，“我们又不是那八家砍鬼，了名的，政审分早被扣光了，生意的人，只要有利可图，哪怕是杀父仇人也和他生意的，未必要因为买活军坏了关外的生意，便赌着气，一辈仇视买活军罢？”

确实，如今山的晋商，广陵的盐商，只怕是全天最仇恨买活军的两拨人了，这全都是因为被买活军坏去了生意的缘故，盐商这不必说了，买活军的雪盐卖得越好，盐商的日也就越难过，而且买活军的私盐队，现在去得越来越远，这实际上已经多少影响到了朝的官盐制度，令到南面的盐商怨声载，朝廷里嘴仗还没打完呢，听说广陵城因为这个缘故，连买活军的私盐队都是不敢城的，他们也怕自己在睡梦中没了脑袋。

至于山的晋商，和买活军的恩怨那就更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尽的了，晋商从百来年起，便逐渐发了起来，彼此是一个联系很密的整，而且一开始就很注意培育弟仕，曾也过阁老。包括如今正在谈论此事的范老爷，其实也是官，他是考取了举人，又捐了个京官在上，虽然官位小，但在京，他是晋商的弟之一，素来受到尊重，而在老家，他又是京里的官儿，也受到家的看重，两面逢源，日是过得很惬意的。

而晋商的利益，主要在于三，一是盐业，一是票号，还有一，便是不足为外人的外、关外生意，从鞑靼到女金、东瀛、丽，不论是合法、非法，都没有他们不的生意。这是晋商势力逐渐膨胀后自然的发展，也是因为其中的利益实在丰厚，像是范家这样叶茂、循规蹈矩的大家族，可以不走私生意，但一些后起之秀要发家，只能火中取栗，不然，好生意都被别人去了，他们什么来赚钱呢？

这样看来，晋商敌视买活军，也就是自然的事了，买活军的崛起，可以说是完地封锁了他们的立足之本，盐业的理，和广陵盐商一般，至于票号，买活军的票号竟是官营的！这对晋商来说简直是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的事，票号不许开了，其中的利没有了，叫他们什么去？

但这些，都只是生意时正常的冲突，而且归到底，不是不能调和，至少买活军如今还只在福建一地活动，对北方的影响，还是以沿海为主，在陆依旧鞭莫及，因此双方暂可以相安无事，但在第三上，双方算是真有血仇的。自从买活军开始协运辽饷，收服了东江岛的家军，晋商在关外的噩梦便拉开了序幕，直到晋商服输，绝迹关外为止，把大好颅扔在关东的山好男儿，人数至少是上千。

其中有些家族，譬如和十三娘一家同姓不同乡的介州范氏，家主甚至被枭首悬在狮城门之外，而且还被硝制了送回京城，由厂卫由晋籍官员辨认，查问是否和山商有关。

这是晋党在朝中大衰之始，正所谓亡齿寒、兔死狐悲，厂卫震慑、讥诮之意，已经昭然若揭了，那些晋党官员，之后自请外放者有之，辞官回乡者有之，尤其是介州、孝义两地的官员，几乎通通离朝而去，而范氏也早已是树倒猢狲散，据说家主范老爷的首级，又被送回锦州去，迄今仍悬在锦州城门方，来往期间运货的边商，城门时，只要稍一抬，便能见到那空的眶，盯着他们直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