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妻过来量足鞋。这审的对他的影响主要在工作方面，他和张宗合写的新戏中，女主角便设置为这么一个又又壮的短发女娘，份居然也脱了传统的大家小、青楼唱伎，而是一个农妇，这是以前卓珂月完全无法想象的。

“游回来了？”

卓珂月洗完脸，从房间里去，恰好便见到好友从屋外来，大巾包着脸，面红，这一看便是冬泳回来了，张宗二十多岁，来了买活军这里倒是没有，但形、气质上也有极大的变化，他到买活军这里将一年，人黑了不少，不再是从前那温如玉的白面书生模样，形壮实了——张宗自己说的，自从开始游泳，量也变大了，且又常一些所谓‘无氧运动’，捶打，习练拳脚，板儿壮实是理所当然。这样的锻炼也很有用，他平时要去四采风，不论是骑骑驴还是蹬自行车，行在外总要有把力气在上才好。

“你也好了？”张宗上岸便要穿衣，回来用洗洗脸就好了，为了冬泳的习惯，他到了冬天会把发剃光，这样光上岸随便就了，帽一，立刻起来，减少了冒的风险。此时回来后摘了帽，又用拧巾了，等汽散去，便起帻巾来。“吃早饭去？”

“好哇，今天吃什么？”

“猪油拌粉怎么样？加两个！”

晨练时自然是空腹的，此时一番收拾，两个大小伙早已饥辘辘——卓珂月是被张宗找来的，来了以后理直气壮自然就住在张家，张宗一个人住两层小楼，地方宽绰得很，不但可以住卓珂月，他家那些亲戚来了也都有住。“快走，被你说得肚咕咕叫！”

两个形象和朝书生已经渐行渐远的才便快步走院，行了巷，转过去不多远，一人家院门便是一家米粉摊：若是要在这里吃，院里摆了桌，不在边，尘土少，净净。若是要带走，那就自己拿了瓦罐来，几份都能打得回家。米粉摊边上还有油条、豆浆摊，便没有米粉摊的地利了，原是这家的老太太自己的，因此可以在院里摆桌。

“杜姆姆，来两碗猪油拌粉，各加两个荷包切段！多加些咸菜！”

这时候恰是饭，院里早坐满了人，张宗便大声地招呼起来，拿了手里的两个瓦罐过去，卓珂月拿了铁饭筒去打了两碗豆浆，拌粉一碗两文，荷包一文一个，四十刚的杜姆姆量很矮，一米五不到，手脚却很麻利，抓了两抓米粉，放到竹的大漏勺里去锅，铁的薄片勺舀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猪油放在碗里，瓷调羹不断地往碗里泼酱油、榨菜碎、虾米，因为是老客，知他们的味，也各自加了一醋。

荷包是早好了的，泡在卤里，筷夹两个来，剪刀剪成条铺在碗底，漏勺一提，在锅边上磕了两滤，米粉倒碗中，蒸腾的白雾中满满当当的一碗猪油拌粉便好了，这才分别倒瓦罐里——虽然是外带，也要在碗里过一遍，示意没有偷工减料。

两个瓦罐放到篮里，卓珂月拿着豆浆筒回来了，两个人打回府，张宗把瓦罐往餐桌上一搁，回又去找郝君书瓷瓶——两人早饭钱这样是各五文，若是在杜姆姆的摊上要加辣椒酱，额外还要再多一文一碗，给的份量还不如自家挖的，想搁多少搁多少，张宗自从采风使以来，日越过越实惠，一二百两银，从前压不看在里，现在虽仍大方，但却也是一文钱的账也要算个清楚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