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权、国家、文明》这篇文章，孙初自然是反复阅读过的，无形间，仿佛其概念已经人心。此时此刻便立刻可以指导他的生活了，既然买活军的工造之术，巧夺天工，其君主又极为重视工造，且再怎么说，也是同属于一个文明，一个国家的政权，那么理所应当比西教更值得靠拢，虽然这篇文章并没有提到文明和文明之间的关系，但随意想想，也该知，国家和国家，尚且彼此提防，更何况文明与文明之间？

孙初便立刻也跟着摘了前的移鼠小像，放到了一边，以示自己的选择：他是彻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四年前投西教，是因为西教有技术，现在技术更好的选择现，那么所谓的虔诚也就立刻跟着消失了，至于什么叛教者的场，这个孙初是半不相信的，有本事移鼠就到买活军的地盘来显圣，勿要再让手无缚之力的传教士中转。

他的政治倾向，便也很明显了，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仿佛比此前更为亲密知己，徐先笑，“初这一来，我等又是如虎添翼了，至少算学上，不至于让小佘专，你不知，我们为了开设等数学专班，这一阵在如何殚竭虑地自学教材。且不说将来使团如何，你前程怎样，只说这几个月，我们这数学专门学校可是离不开你的。买活军这里，太重视数学，却偏偏人才不多，尤其是专人才，个个都还在自学，来多少都不够用。”

孙初此来是担负着引买活诸策使命的，这一策，是田任丘的谋，买活军就算悉了其以贼制贼的用心，或许也乐见朝领域被烙印上更多的买活军的痕迹，因此他虽然心中已有九分投靠，但是否对外表，还要看买活军这里的署。倘若买活军有意成全田任丘，作为其力推的新锐官僚，孙初自然不好随意反买活军。这些讲究，二人彼此都是心照，孙初先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他本人便是数学奇才，完全是因为醉心于数学，这才没有考上士，说到数学，不知和徐先有多少话说，两人先议论了几句谢六这里层不穷的算学教材，孙初听得心难耐，尤其是听徐先说，微积分这东西，不过是读懂更教材的工，尤其是理、化学，许多地方都要运用到微积分方程式时，而那些学问实在是浩瀚晦涩，如应用力学门，兴建利时常要用到的力学、土力学这两册课本，他便读得很慢，以至于迄今无法算泥大坝的尺寸，以至于谢六预想中的库迟迟不能兴建时，孙初可不像是一般人，早掩耳疾走，而是兴奋不已，甚至于几乎忘了自己的正当使命，便要立刻索取教材去研读了。

恰是此时，店家上菜来了，孙初这才稍微清醒，心却仍是兴奋得怦怦，只考量到徐先已大半日没有，便不敢缠着他再说这些艰话题，二人边吃边说，徐先举筷先吃了两筷，便赞，“这个煮，真是香辣可，初快吃，本地的辣味菜肴，真是推陈新，益非凡。”

原来徐、孙等人，自奉都颇为简朴，今日虽然是久别重逢，但也不会过于铺张，不过是要了五菜一汤，两人共用。分别是炒青、煮、煎鳊鱼、青椒豆、油炸小鱼，并一大碗西红柿汤，至于青蟹这样难得的海鲜，徐老自然是不会要的。

其中要以煮是外间没有的异味，把脯的片成薄片，略腌，抓了红薯粉，熟之后，再浇一层薄薄的辣椒油，鲜微辣，味而不过咸，的豆芽、白菜墩沾了汤的鲜味，非常饭，徐先，“这碗菜很好，好在哪呢？第一，是很好的白质，第二，豆芽、白菜都是味的蔬菜，补充了膳纤维。”

“第三，还有一些脂肪，而又不过咸，吃完了、菜，要一手擀宽面放在汤里，重新煨一，又很味，我时常一个人来打牙祭，便要一碗煮，再来一碗汤——我们南方人，吃饭不喝汤是不成的。”不像是谢向上，只顾着吃使团的大，他们文人吃菜，总是很有说法的。

孙初知老师这饮的习惯，和旧时已经截然不同了，想来也是在谢六这里接收了的新思想，因笑，“怪老师如今看来矍铄异常，比往常元气更足，想来是这养生法有奇效。本地的习惯，和外截然不同之太多了，以学生来看，实在该一本小册，指新到港者这些讲究，否则，学生都恐怕被当成洋盘呢。”

一旦军事上的疑问得到解答，他对于归信买活军，几乎再不存什么顾虑，这也是老师都投了买活军，而且待遇实在让人艳羡之故——这里的待遇，并非是衣住行，而是能在政治、实务上大展才，免去勾心斗角政坛倾轧的待遇。徐先这里的任何工作，都是孙初梦寐以求的，不论是改易早就不堪使用的历法，还是研读算学，又或者是造坝，甚至更一步——造炮。哪一个不是他愿折寿十年，也要跻其中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