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观起来，裴溆不好意思地合上小册：“小时候巧的法，原是拿来练练手指的，让诸位笑话了。”

小哑正乖巧地蹲在裴溆面前，一双直直盯着他手里的事。

安氏朝廷虽已势微，背后却仍有个虎视眈眈的史思明。

每一次翻动书页，小人就会跑动一次。

历史总在其既定的轨上不断前，那些被后人假设过千万次的“如果”，永远无法得到验证。

于两个阵营之间的安庆绪，在这局势，俨然已经成了两军间的缓冲带。

就连李明夷也给不一个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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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龙压不了地蛇，直接在北面与史决战，能否打赢还很难定论。

时间的逝或许就像这样一本动画书，李明夷忽然想到。

李明夷意识回望去。

为何李唐王朝不乘胜追击，一举歼灭叛军？

可以想见，若是唐军一鼓作气攻袭邺城，养蓄锐已久的史思明大军及其背后支持的地方势力绝不会坐视不理。

双都三战，几乎耗竭了关中叛军的有生力量，断了其反咬一的可能。然而在太原会战后断尾求生的史思明，却压没有参与这场至关重要的决战，而是全程在北面观望局势。

而一旦失败，所引发的一连串山崩海啸的后果，将是刚刚在风雨中安定来的李唐朝廷所不能承受的。

如果此刻唐军选择大胆北……李明夷禁不住设想。

“可以让我看看吗？”李明夷伸手接过那小册，若有所思地一张张翻看着。

裴溆手中握着本厚而小的册，正用刚刚重获自由的右手快速翻动着。随着书页以目不暇接的速度哗哗翻过，画在上面的小人仿佛也有了生命，跟着迈开双，向前奔去。

这少年老成的县丞官，也有如此天真的童年。

“啊啊，啊啊！”

史思明表面虽已归降，手的拥兵可是半没少，甚至纳了不少从安氏集团中叛逃的队伍，反而变得壮大。

理由其实很简单。

这一步，能否改写这个时代乃至整个国家的未来？

书册的第一页上画着个四肢舒展的小人，在一页，他的脚步往前伸些许。再往，便连续成奔跑的动作。

几人彼此对视一，倒没想到——

“最后一次哦。”

这有趣的一幕很快引了众人的目光。

第一页的小人永远也不知他在最后一页的姿势，然而他的每一次的奔跑都将走向注定的结局。

不止邺城的百姓，后世的人看到这段历史时，也少不得泛起嘀咕——

就在他沉思之际，背后忽然传来小哑兴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