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李明夷来，被乡民簇拥的和顿时如遇救星，赶撤到他后。

“诸位，还是请李郎亲自为大家看诊吧！”

上有人挤上前：“李郎，劳您帮我婶婶看看。”

“还有我娘！”后随即排起龙。

一张张朴素的面庞，带着切的期盼，向他注视而来。

李明夷坐在诊案前：“一个一个来。”

忙碌的间隙，他回首望去。

古旧的佛塔披着金灿灿的斜晖，久地屹立在这所小小的医署后。剪影向倒映，越过屋脊，一直铺到他脚。

一切的命运，从这里开始。

那个他不断追寻的答案，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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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忙就忙到了黄昏。

等病人都一个个看过，肚里传来响亮的鸣音，李明夷才迟钝地意识到——饿了。

“快来尝尝，刚炉的酥油胡饼。”刚回到后院，和便招呼着递给他一块油光发亮的饼。

透亮的纸一揭开，腾腾的香味便扑涌而。

李明夷咽了咽唾沫。

和行军打仗吃的粮不同，这酥油饼起来可十分考究。要拿足一斤瘦兼半的羊一层层地铺面饼里，每层中间用炸好的豆豉洒上调味，再用芝麻酥油将整个饼浇得透透的，这才能上炉炙烤。等烤到五成熟，再熄了炭火，用余温烘足了时辰，才得前金黄酥脆、香气馋人的大饼。

“这是谁买的？”一边将酥油饼往嘴里递去，他一边问。

酥油胡饼味可人，但价格并不便宜。除非这位守财今日转了，才会主动给大锅饭添上油星。

“你忘啦，今天是上巳节。”和向旁边抛去个笑的神，“是这位小裴郎钱为大家伙加餐。”

裴回颔首：“已打扰诸位多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三月初三上巳节，本该是游踏青的日，而今叛军仍霸着邺城，百姓们不敢随意在外晃悠，也只能在上略作补偿。

难得大家都放松一刻，李明夷便省去推辞，安心享用起。

上牙关一咬，满酥香的油渣瞬间在腔中发脆响，满满当当的羊在齿间迸腻腻的油脂。

……人类果然永远无法拒绝油脂的香味。

饭饱之余，几人坐在阶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消。

“什么时候彻底平了叛军就好了。”林慎仰望着星河转的夜幕，随叹。

阿去撑着，跟着思索：“你们说，朝廷什么时候才发兵？”

这都已经到了三月。

就是磨刀，也该磨两把了。

这话引得片刻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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