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看到供时，蔺南星有一丝的张，但稍作考量便能知，景裕既然摈退旁人，单独对他问话，就是对他有所期待。

既然景裕还想听他的解释，只消他小心应对，事就不难解决。

毕竟沐凤止已经是一个“死人”，而蔺南星依然是景裕的鹰犬，永远都是大的人。

蔺公公姿态极低，石狮一般趴伏着不动，沉默如巍峨群山，稳重如静。

景裕放茶杯，一声轻响，杯中跃起珠几，溅到他的手边，又滴滴落。

景裕握了握的拳，望向遥跪的大伴，压着怒气问：“蔺南星，你不解释？”

蔺南星沉沉气，额着冰凉的地面，：“婢不敢欺瞒陛。”

这便是直接认了来，连辩解都不屑说一句。

景裕握住拳，发“吱嘎”声响，大吼声：“蔺南星！你竟真是为了沐凤止才跟的我！那当初在纯昭里，你救我、帮我、替我受人打骂，也是为了那人？”

蔺南星停顿片刻，冷静地：“婢是受义父派遣来到陛的纯昭，婢在伺候陛时从无杂念。”

他闭着睛，音沉沉，诚心实意地：“纯昭唯陛和婢主仆二人相望相守，那些日婢没齿难忘。婢始终记得，太平九年的天，婢受了刑，是陛衣不解带地照料婢，还用了陛母妃的遗替婢换的伤药。”

蔺南星微微起，重重叩一：“陛待婢的恩德，婢贱鄙之，无以为报。”

景裕望着不远趴跪叩的大伴。

曾经为他遮风挡雨、如磐石的蔺南星，如今跪成一团，也不过渺小至此，卑不足。

少年天圈红了，两行泪簌簌落，低声地呜咽：“是了……朕待你那么好，蔺南星，你就是个婢，朕那些年却待你如同亲人，一吃的都要与你分享，得了床被褥都要拆了分你一半……却不曾想过你是个两姓家，狗吠非主……”

他泪不停掉落，几乎泣不成声，又咬着牙行忍住哭腔，不愿在背主的婢面前失态更多。

蔺南星心中微叹，稍稍起了起，从袖袋里拿手帕，在手里。

他劝：“陛莫要为了婢这样的鄙贱之人伤心难过，仔细哭坏了睛，请陛准许婢为陛脸。”

景裕望着蔺南星手中，那一方时时备着的绣帕。

从蔺南星第一日见到他时，这绣帕便不曾断过，总能如杂耍一般时刻供他用上。

如今想来，却不知是那沐凤止调|教的，还是蔺南星真心为他所备。

泪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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