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南星喏喏地闷扒饭起来，只是脸依然通通红的。

他疯狂地在脑里埋怨宋维谦，没事和他主说什么风言风语。

还有那蔺广，不知在想什么，竟把他那些混账话也给散了去……

席间沐九如给他布了几次菜，他都神不思蜀，只会稀里糊涂地把饭菜倒肚里，也不晓得是什么味。

反正少爷夹过得，往嘴里放定然没错。

过了好一会，他才发现沐九如早就歇筷了。

他问：“少爷，你不吃了？”

沐九如：“嗯，饱了。”

沐九如的碗里还剩半碗米饭，之前也只吃了三两竹笋，和一些菜，碧涧羹喝了几勺。

——猫儿般的胃，但却是沐九如最舒服的状态。

蔺南星望着剩饭，突然意识到，他家少爷是真的要久久地留来了。

不再赶着痊愈，也不再赶着离开。

蔺南星纤薄的线弯成了月牙儿，笑着应：“好。”

他心沉沉地落了来，欣雀跃地扫了桌上的饭和剩菜。

等觉吃得七八分饱时他歇了筷，漱了，然后把他家少爷收拾整洁，送回床上，熟门熟路地给人掖好锦被。

沐九如又从床拿起了诗集，翻到柳条夹着的那页，继续阅读起来。

夜已经沉，屋燃起灯火。

桌边的山图灯，将两人的剪影拢在山青月明的风景之中。

蔺南星望着娴静悠然的沐九如，只想把这样的时光无限拉，永远留住。

他不自禁地：“……等再过上两年，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吧？”

沐九如抬起来看着他，蔺南星继续说：“我如今慢慢地筹备起来，之后寻着机会向圣上告老或是请任去外办差。届时我们便去吴地或是其他的地方生活，少爷就再不用隐姓埋名，躲躲藏藏的了。”

沐九如心中一片煨，满满涨涨。

他想也不想便了，：“好，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便是北边我也去得，只消多穿衣服就好了。”他眯着睛，轻快地笑，“我是最好你能上告老的，早早离了那吃人的皇，此后就再也不用汲汲营营，如履薄冰了。”

“嗯。”蔺小郎君个的笑脸来，红齿白，稚气憨甜。

沐九如见了那可的模样，忍不住了蔺南星的鼻尖：“孩似的，小南星。”

蔺南星笑容愈，甚至亲昵地用鼻尖了主的手指。

沐九如又是了一，笑：“但也不用之过急，你万事都小心些，当以自安危为重，若你了差错，丢了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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