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行，他的世界观。

他不是人。

“谁说不是呢。”不晓得小老想到了什么，底染上几分回忆。

“都是些倔东西，痴心、忠诚、执着，让我很疼。”

“有时候也执着得让人害怕。”

顾千平日里总和鬼打，确实没怎么见过怪，难免问一嘴。

“叔，您应该见过许多吧。”

老爷难得收起玩笑的神。

“老我这辈吃过的最大的苦，就是劝非人者放痴，他们专一得让人害怕。”

“非人者，不论是走兽飞禽，或是草土石，要是生了灵智，有了，那就倔得上天。谁对他好，他就选谁，还只认那一个。”

“哎哟，认了就是一辈一条命，选择的时候就一生，可是这样的选择，很难被珍惜，后果惨淡。”

“所托非人。”陈不辞叹了一声。

“这四个字每笔画后都是血泪，多少痴的妖怪赔了命去。”

顾千握着杯的手指缩了缩。

老爷这算说得蓄了。

对于非人者，顾千略有了解。

他们的并不受限于人类逻辑，他们的和人类不一样，他们倔得难以想象。他们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擅拿命来证明真诚。

心执着，决计不改。

譬如神瑛侍者几滴，绛珠仙草就为他还了一辈泪。

他想起来第一次遇到季留云，那天他开就说喜。想起自己说过无数次要杀了他炼药，他还笑嘻嘻地往上凑说我给你杀。

甚至，来这路上那傻狗一直以为自己回不去了，门前还要给人温一杯梨汤挎着。

蠢死了。

烦死了。

“你说说，要是你家这个没遇见你，换了个别人，现在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呢。”

顾千意识地回避这个设想。

他抗拒着去想傻狗黏在别人边的样，把那些笨拙又真诚的讨好捧去一个坏人面前。

可是什么是坏人呢？

他本来也是要抓季留云来炼药的啊。

他就不坏了吗？

顾千攥了杯，眉打架。

陈不辞挑一看就明白这孩在发什么呆，他本意也只想讲一句顺其自然，两条命碰到一起就是得同行一段的，或或短，这就是孩们的事了。

老慢悠悠地把小顾千的心思带回来：“我看他得很呢，你也纵着他，不然他还能有机会告白啊？”

想起刚才那段视频与照片共存的黑历史，顾千心里那些烦恼果然散去大半。

他哀求：“让我们一起忘了这事吧……”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