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的小心翼翼。

闻以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连呼都刻意放轻，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为了方便照顾，她又专门买了个便携支架床，晚上就打开支在病床边上。

她说：“阿澄，我好想活去。”

她垂眸，看见自己手背上泛青的针孔，底有浅浅的黯然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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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以歌大概也知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清醒的时间，就一直盯着黎晚澄，连睛都舍不得眨。

心衰后期的病人由于时间卧床，易发褥疮，需得定时翻和。

黎晚澄被她盯着有些不大自在，笑问：“一直看着我什么？”手上却是细心的把梨切成小块，喂到女人边。

叶落了会新的，可人不会。

黑夜，天上挂了半弯清亮的月，映女人面容的苍白，病残忍夺走了她的风华，留的只有一副残破不堪的躯。

明明是温的光，可落在上，受到的却只有凄凉。闻以歌不知，今晚闭后，还能否看到明天的太。

如果可以，她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完完整整的刻来，然后再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

叫所有人都不敢觊觎。

黎晚澄不放心给他人去，件件都亲力亲为。

这几日，闻以歌的双突然开始浮，可能是在病床上躺的久了，绪难免有些低沉，话也越来越少，黎晚澄为此还专门去网上搜集了不少笑话，得空就讲给她听。

借着夜的掩护，她不再隐藏底的厚重意，撑起徐徐靠近，缓慢而又虔诚，在人发丝间落一吻。

明明才过了两个月，她的状况就以不可挽回的态势急速降，重一路消减到七十多斤，几乎只剩了一副骨架，连病号服都撑不起来。

知如今竟已过了分。

刚好趁着外面的光正好，黎晚澄便要来了椅，推她去园散心。

窗外的柳树了新叶，生机的，风一过，哗啦啦的响了满片。

闻以歌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没有说话。

她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

看了半晌，大概是觉得不够，她又伸手，去细细描摹黎晚澄的廓。

声音很轻，轻到还未伸手去抓，便已消散在空气中。

因为看一，就少一。所以啊，哪怕一分一秒她都不想浪费。

在她看不见的另一侧，本该沉睡的女人缓缓睁开眸，一滴清泪悄然，埋发丝间再寻不到痕迹。

闻以歌鼻腔发酸，指尖却始终与女人的肌肤隔着一段距离，像是不敢落。

似轻拂过面的风，怕皱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