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忱不知自己是不是笑了，再举起枪时手变得很稳，指节收的角度不再僵，肩膀也比前两次次松了些。他的站姿还不够漂亮，但比起一开始的绷，已渐渐有了形状。

陈谨忱似乎很害怕在他面前表现不好的，不从容的一面，想好的心太迫切，他只好声哄了哄对方，说“手不要这么抖”和“你已经学得很快了，我又不会笑你”。

陆绪并没有替他带好耳罩，而是把耳罩拉了来，低声问他：“你怎么了？”

“还记得刚刚我说的吗？”陆绪站在他侧，声音被耳罩阻隔一分，但他偏靠近，说话时几乎贴着他的耳后。

第二次击比之前熟练了很多，张也随着玩笑和鼓励消解了大半，陈谨忱的手终于不再那么僵了。

陆绪没有选择戳穿，只是顿了顿，手指再次贴近他扳机的指节，“气，瞄准靶心……呼气的时候，慢慢扣动。”

靶位前一片寂静。

陈谨忱偏过，耳罩一，他伸手想去调。

“我没有。”陈谨忱轻声回应。

他自己都难得地愣了一，回看了陆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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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陆绪说着，伸手替他扶住耳罩，拇指落在他耳廓边缘，动作极轻，过的时候带来一些意。

“站稳。”帮他调整完姿势以后，陆绪低声说，声音贴近耳侧，一温的气拂过，“左脚稍微前一，重心分开。”

“呼气的时候扣动。”陈谨忱很准确地回答。

陆绪的脸颊上现了浅浅的酒窝，对视的时候呈现显而易见的喜悦，“这发不错。”他说，“你真厉害，不愧是我的陈助理。”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回响，火药气息逐渐清晰，陈谨忱的眉心蹙，神认真得近乎固执。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一次又一次调整呼与角度，一次又一次试图击中靶心。

陈谨忱屏住呼，指节绷，终于，在一秒，扣了扳机。

陈谨忱缓缓睁开，看见前方的靶纸上，弹孔偏离中心，靠近边缘，这已经是他尽力地结果。

“睁。”他碰了碰陈谨忱的护目镜上沿，“很不错。”

陆绪站得稍远了一，似乎是刻意放开了“指导”的角，只用神注视着他的动作。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他上，并没有离开。

“第一枪就能打到靶上，已经很厉害了，我第一次学也差不多是这样，比你还张多了。”陆绪真心实意地说。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他意识闭了一，耳朵被耳罩包裹住，只能听见自己腔里剧烈的心。

第三发，第四发。

和过去的人生中的每一个瞬间一样，他希望把每一样自己能接到的事都到完无缺。

他移开视线，转向靶，问：“你要不要再来一次。”

看着他有些绷的表，陆绪忍不住又笑了一，这个人也会这样的表吗？好像被枪声吓到的猫咪一样。

他开始慢慢适应手里那柄枪的重量，也适应了陆绪的气息。他站在靶位前，耳罩压住了听觉，世界变得半静音，前只剩那张淡蓝的靶纸，中心的红像是唯一的坐标。

“你太认真了。”陆绪忽然开，搅动了凝滞的空气，打破了他近乎偏执的尝试。

“砰。”

“嗯。”

陈谨忱转过去看他，动作不大，却也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这一枪落在靠近靶心的外环上，稍偏，但稳。

“没有。”陆绪很快地说，“你怎么可以曲解我。”

而当他回想起那天在海岛上发生的一切，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时，眉心蹙得更了，心脏也随之苦涩地在一起。

陈谨忱依言调整，但很快发现这个姿势几乎是拥抱。在贴近的距离里，他所受到的陆绪的心是平稳的，规律，不急不缓，仿佛这一刻的距离毫无暧昧。

陈谨忱怔了一，神不动，但睫明显颤了颤。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学的很好，能比陆鹤闲先打那一枪，作为陆绪唯一的保护者，而不是只能旁观。

对视持续的时间不也不短，在陆绪温和的视线里，陈谨忱的心很快地平静来，轻微地笑了一，说：“你是不是鼓励我。”

了一气，陈谨忱稍稍屏住，瞄准，扣扳机。

陆绪事实上倒不是没有意识，只是今天，他的助理实在是有过度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