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忱眨了眨，视野稍有些重影，但仍清晰。他：“这样可以。”

陆绪的手还没完全收回，指尖掠过他耳侧的镜，又落在护目镜边缘，确认位置贴合。

然后又看了他两秒，像是确认他装备妥当，才转带路。

教学区相对开放，桌面整洁，几支手枪摆放在铺了黑毡的台面上，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在来之前，为了不给陆绪的教学添太多麻烦，陈谨忱其实提前过一些功课，很快地认了手枪的型号。

据他的了解，初学者大多选择22径手枪或气手枪，但他没有上前，等着陆绪给他安排。既然是陆绪想要教学，他是不是应该把自己当一个完全的初学者，陆绪才会更有成就？

陆绪走到桌前，随手挑了一支□□17，拆弹匣、拉、检查枪膛，一系列动作净利落。

“初学用这支比较合适。”他说，“轻，后坐力也小，不容易失控。”

陈谨忱站在他侧，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

“想试试怎么握吗？”陆绪侧问他，“我先教你。”

陈谨忱当然说好。

陆绪将空枪递过去，观察着他握枪的姿势。

初学者的动作到底有些迟疑，手指靠得太，虎位置略偏，枪轻轻晃了晃。

“别太用力，会发抖。”陆绪说着，走近一步，伸右手从后方托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握住他的虎。

指腹贴上去的瞬间，陈谨忱几乎绷了一，意识地屏住了呼。

“看着我的手。”陆绪低声，将他的拇指往上轻轻一推，“这块肌是发力，其他地方放松。”

陈谨忱抿，呼细微，努力让自己照，尽力在陆绪面前保持着冷静的态度。

很奇怪，在这个瞬间，他引以为傲的理和冷静隐隐有消失的趋势，除了火药和金属的气息，他闻到陆绪上淡淡的香气，还有对方的温度和呼。

是真的吗？这个耐心教他的人，真的是他喜的人吗？

大分时候陈谨忱都会让自己不要想这些，这时候也是一样。

“握枪的时候不要想着控制它，而是要让它成为你手的一分。”陆绪的语调仍是平稳的，却带着一近乎温柔的专注，手指与掌心贴合在一起，退开的时候尚有余温。

“明白了吗？”

“……明白。”

在这时，陈谨忱庆幸自己是聪明的，很快达到了陆绪的要求，教会了他握枪之后，陆绪取来空弹匣与塑料训练弹，一颗颗压其中，指法迅速又稳。

他把弹匣递给唯一的学员，说：“你试一次。”

陈谨忱低，模仿他的动作压弹，却很快卡住。不用装完全的初学者了，他就是连装弹这么简单地动作都不会，轻微的尴尬产生，他的抿得更了一些，想要把弹取仔细研究一形状构造。

看到平日的完助理的失误，陆绪没有笑，只是伸手从他指托住弹匣，一一地带他压——

“慢，别慌。”他说。

动作极近，呼叠，手掌几次过指节。陈谨忱没吭声，只是轻轻了一气，再次压第二颗。

“好。”陆绪收手，“再来几发，就差不多了。”

他们肩并肩站着，形却在无形中靠得很近，陆绪伸手拽了拽陈谨忱的手腕，亲近又自然，说“装好了就可以去靶位了”。

靶位前灯光冷白，隔音墙把整个空间切割成半密闭的方格，仿佛连呼声都被放大了几分。

陈谨忱站在靶位前，双肩微微绷，手中握着枪，姿势端正得有些僵。

陆绪站在他后，视线落在他握枪的手指上，声音里带着放松的笑意，说：“陈谨忱，你今天是不是很张，怎么还这么用力握枪，这样会抖的。”

他玩笑似的拍了拍陈谨忱的肩，说：“放松，这又不是什么职场考，击不是我的助理的必备技能，你的不好又没事，别这么张。”

陈谨忱尝试放松，却没有什么用，枪还是微微地抖动起来，刚学会的握枪动作完全变形。

一刻，陆绪走近一步，他从后方伸手，指腹贴着他的手背，轻轻包住了他握枪的姿势。他的掌心温，手指修而有力，在调整姿势的同时带来一安定的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慢地引导，拇指轻轻往上抬，扳机指自然弯曲，虎不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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