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半抱住我，我甚至能从他的动作中解读些微的温柔。

“我本以为的抛弃，事实上是我最亲近的人私心作祟从中作梗，我伤害了我曾经最不想伤害的人。”

我若有所思：“暗恋，但是不想着在一起。原来喜一个人的方式还能是这样，我好像确实不懂。我以前总觉得喜一个人就要勇敢地争取，不结果如何。”

被他人熟悉的净气息包裹，让我不受控制的脆弱有了一个支：“我今天有一迷茫。”

我有些无奈地笑声，说：“你这样说我竟然不意外。其实我很难想象你因为谁……黯然神伤，我尝试想了一觉很有违和。”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他把我的刘海拨了拨，然后说：“所以我常常……向往您的勇敢。”

“不是。”他说。

“没什么好向往的。”我摇摇, “我只会把事搞砸。”

我向他的方向挪了一，床的凹陷聚在一起，我的脸隔着棉质睡衣贴在他的腰侧，布料温柔，我闻到他上一贯淡淡的草木香、光晾晒后的棉织品、还有一属于他的温，带来说不清的安定。

“能问为什么吗？”我实在是有些好奇。

“我的，我的过去, 我的家, 突然之间都毁掉了。今天我开车的时候, 甚至不知自己应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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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暗恋？”我问。

“黯然神伤。”陈谨忱复述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我不会。”他很确定地补充。

“我本以为我和洛棠之间的所有过错都在我, 事实上很有可能我才是被更多地欺骗的人。”

“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他低声说，语调没有一贯的沉稳，而是第一次极为罕见的自我评价，“一步有可能……一无所有的话，我宁愿保持现状。”

“为什么不可能？不去尝试怎么知是否可能？”我不认可。

他的话不带评判，却像温一样浸在我耳边, 使我更容易坦脆弱。

陈谨忱看向闭的窗帘，目光落在那一片被厚重布料隔绝的灰暗之中，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极为少见地现了一些绪波动。

只能勉地说，“你那时候怎么排解难过呢？”

“很少听到您这样否定自己。”他说。

陈谨忱的手放到了我背上，掌心贴着衣料，安似的拍了拍，让我在这时刻不至于溺亡。

“那天我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的变了，变成了oga, 在我……莫名其妙知了一些事之后。”

“我不难过。”陈谨忱很确定地回答我。

“我曾经拥有一个随时都可以依靠可以倾诉的兄，但现在……我甚至不能够信任他。”

他抬起手，指尖在半空里顿了一，似乎犹豫，又似乎笃定，然后落来，轻轻地拂过我额边，像一片羽落。

他的声音明显轻了一些，再次肯定地叙述：“不会的。”

他默了默，耐心地对我解释：“没有想过在一起，也就无所谓‘黯然神伤’。”

“竟然这么有信心。”我调侃，“放心，你以后要是失恋了黯然神伤我会给你批假的。”

说这话的陈谨忱第一次让我觉得懦弱，胆小，不再完无缺。

“这很好。”陈谨忱肯定我，“……本就有很多可能的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

我几乎是呢喃着问的, 像是对他，也像是对我自己。

“我本以为那是降的天罚，我的罪过即将因为它一笔勾销,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那只是序章，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才像是我的报应。”

“嗯。”他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陈谨忱低，对我说：“没有什么不能问的。因为不可能，所以没必要说来。”

我想起不久前曾经听他说过的话，问他：“我还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有些人的沉默是自我保护’。这是你的选择吗？”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都只有去了才知是都能到，不去尝试？这不像是我的助理会说的话。

“从那天开始, 所有的事都开始向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你知的，我不是一开始就是oga，十八岁以后不可能二次分化, 我……变成oga事实上是上天给我的报应。”

“我真的错了这么多吗？真的需要得到这样的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