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我觉有些……”

“有小孩没？”

“发什么呆呢吃啊，等就氧化了，”顾还扎了只兔我嘴里，端着餐盘走去，“我去洗碗。”

捣鼓完合影，这些领导又人作鸟兽散，有人连杯都没喝上就这么走了，最后走得剩梁局——我看他的神就能猜到他要说的话。梁局先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拉家常：

“哎呀梁局！您日理万机还时间来看望全哥，谢谢万分谢！”

“我父亲去世了，我母亲退休。”

梁局气定神闲地，用地方风味十足的普通话说：

“别说小孩，我都打了三十年的光了，”我生怕被婚，反客为主，“梁局要是看到有合适的，个月老撮合撮合，让我这条单狗也找个归宿。”

“梁局您百忙之中还来看我，还有这么多位领导，我何德何能劳您们大驾光临，医院条件有限，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说麻烦也麻烦，但我们开了几天的会，也找了解决方法，”梁局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你是唯一一个在案发现场的警察，你最清楚当时的况，就由你来说明，拍个视频就行。”

这事绝不像梁局说得这么轻松，拍个视频就能解决，这都不是谋了，完全是谋，摆明了要拿我去填坑。

“那咋办？”

都怪我的笨嘴跟不上活跃的大脑，一时半会想不拒绝的漂亮话，只得沉默无言，气氛急速冷却，所幸顾还此时推门而解救我，络地与梁局攀谈：

“全哥你该午休了！等护士来查房有你好受，梁局您有所不知，这里的护士都凶得吓人，你是天王老来了也照骂不误，哎对了梁局您午饭吃了没？医院边上有家粤菜馆我吃了几回，味正宗，您要不嫌弃，赏光和小林吃个饭？”

顾还刚走没多久，门外呼啦啦来好几个人，最后来个比前面人大半个的青年朝我挤眉，苏俊丞也来了。

“别这么客气，你肯来我们雍城协案，关心你是应该的，这次你辛苦了，我们雍城几位领导今天是来谢你的付和牺牲。”

“知的，我跟他是81专案的搭档。”

顾还主动伸手和梁局握，用低姿态的言语步步，压不给梁局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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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果盘和被簇拥在视觉中心的中年男人对看了几秒钟，才认他是雍城警局的局，之前开专题会的时候见过，好像是姓梁吧。

梁局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我识趣地与他双手握，原本在最后一排的苏俊丞窜来，举起脖上挂着的单反相机对准我和局“咔咔咔咔”，快门得比切菜都快。

“梁局说笑了，我可比不上那些刚毕业的后生仔。”

看这阵仗非凡，其他人估计也都是警局层，鬼晓得今天的什么妖风把他们刮来我病房里来团建。

“嗯哼，”梁局双手撑在膝盖上，换了个微微前倾的坐姿，“你都在医院养伤，应该还不知况，那些死去的受害者父母在网上发视频发文章要向我们讨说法，你也知现在网络上稍微一煽风火，风向就完全变得面目全非。”

心里嫌弃归嫌弃，我还是放果盘爬起来给他们倒。人太多，一壶倒空了还有人没分到，我尴尬去烧，再把果盘捧给梁局，客地激：

“你们现在的小年轻说话可真有意思，肯定是你啊光太，也不难理解，你条件好，是该找个登对的。”

“小林你父母是什么的？”

拍完握手照，一束大红大紫的鲜拍在我上，朵上沾的珠甩了我满脸，梁局贴在我边标准的假笑，我也合地扯起嘴角，例行公事的摆拍，用来写通讯稿发单位公众号的。苏俊丞的业务范围有够广泛，又要外勤查案又要负责写新闻稿。

顾还虚与委蛇的谄媚令梁局的脸愈加铁青，垮塌的嘴角绷的木偶纹。梁局此行目的是来抓我当替死鬼，把我推到大众面前给个代，冤有债有主向我开炮，料想不到半路杀个顾还打断他的游说，我也故作荏弱倚靠在顾还怀中：

我一一地着，面上装傻充愣到底：

“这就是小林你妄自菲薄了，你和小苏看着差不多年纪，小苏你知吧，就刚刚拍照的那小孩。”

梁局哈哈大笑：

排得整整齐齐，如此致的摆盘反倒让我不忍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