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师也是有够厚脸，压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弯腰在塑料桶里扒拉几，翻一只浆满青绿铜锈的铃铛握住手柄，“叮当”“叮当”摇响。

这只铃铛造型老旧，铃声洪亮，如撞响一千年古钟，激了我麻木的官和知觉，我电似的一哆嗦，连灵魂都在震颤，我用力推开曾大师的手，他收了铃铛，向我邀功：

“你丢了魂，现在好了。”

“这是药副作用。”

曾大师笑笑不跟我多争辩：

“我来找你，是为了找莫大师的落。”

“他死了。”我无地说。

“那可不一定。”

我不作言语，曾大师神秘地说：

“我可以帮你找到莫大师，即使是死了也能找到他的尸，就是需要你的协助，你意如何？”

“你以为我不知你给他了降吗？我没心再跟你胡扯，上去，不然我喊人了。”

见曾大师还赖着不走，我伸手要呼叫铃，曾大师一把捉住我的手，两密横眉蹙成一条，冷森森的目光如蟒蛇般缠住我：

“林警官，现在只有你能找得到他。”

“你到底要嘛！”

曾大师面对我暴怒的质问分外冷静：

“受一个故人所托，我必须保证莫寥不死。”

“哪来的故人？”

曾大师举重若轻地说：

“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哦。”

没想到曾大师和莫寥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我稍微有些动摇了：

“我怎么保证你不会偷偷手脚，给我降？”

曾大师哑然失笑：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给你降？”

我立刻反问：

“既然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让小鬼跟我？”

“不是我。”

曾大师否认，我越来越觉得这厮满谎言，没一句话、不，没一个标符号能信！

“你那天还跑来我房间里找你的孩，这会又不是你了？”

“受人所托。”

我怒极反笑：

“哈，托这托那的，你是托盘吗这么能托？快走别烦我。”

“林警官……”

我态度地威胁：

“再不我报警了！”

曾大师终于不再纠缠，只是面带憾，弯腰提起那只塑料桶，我将他带来的果篮也还给他，拄着吊瓶架将他推病房外：

“果篮你拿回去，多谢你的探望，慢走不送。”

曾大师站在门外又回过来，我和他大瞪小：

“……又想嘛？”

“就在你边。”

“什么东西？喂！说清楚！”

曾大师给我一张名片，也不回地离开，气得我在他后大骂，又因为在医院走廊上大声喧哗被护士给说了，将我赶回病床上躺着。

我手里攥着曾大师的名片，一看还有设计，名片四角印着棕红祥云纹，曾大师叫曾佑祥，也没写自己是什么的，只有一行联系方式。我本想扔了，又懒得起床，随手拉开床柜和果刀丢一起，不见心不烦。

在行度思考后，我得两个较为合理的猜测：要么就是曾大师随胡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纯粹只是为了扰我的判断；要么就是在说小鬼缠，这是我们最后一个话题。脊背忽然攀上凉飕飕的悚然：小鬼就在我边吗？那只小鬼又来缠我了？

或者不是小鬼在我边，曾大师又否认是他……一乍闪的灵光如闪电撕开蒙昧的困惑——养小鬼的人在我边！

顾还今天带了张小桌板，用来给我搭在病床上吃东西。

在经过全面检后，确定没什么大病后，总算被允许正常。吊了这么多天的营养针，我嘴里淡鸟了，怀揣着吞一的壮志雄心，只吃了两三就恶心得不行。

胃里空了太久导致消化系统有些紊，顾还我一定要吃，你再不吃就成白骨了你现在有没有一百斤啊一个大男人瘦成纸片我都不敢开窗等你被风走了怎么办！

好的攻击……我在顾还的兼施吃了半碗饭，剩的实在吃不动了，秉承不浪费原则，便给顾还解决。

顾还风卷残云地吃完剩饭，麻利地给我削了盘苹果和梨，切成兔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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