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了吧，一吃太多吃太饱，”顾还搀着我上床，“全哥你好好休息。”

说完顾还便将梁局请走了。

我目送顾还和梁局离去，心很复杂，觉有张纸在反复地皱，捋平，又皱，接着捋平……

又不由自主地怀念起当初，我和顾还同手足，论迹不论心，即便顾还是带有目的接近我，他对我的好也是客观真实存在的。

我是个很害怕亏欠他人的人，尤其是人这无法量化的玩意最难还清，用金钱质衡量太肤浅庸俗，用丈量又无法把握程度。

话说回来，这次顾还我才能逃离镇港村，否则我此时此刻正置于半礁湾底与莫寥作伴，真要论功绩也该颁给顾还。

顾还很快就回来了，看来梁局没有让他请吃饭。顾还门时脸上还带着帅气得有些恶心的假笑，关上门的瞬间这份虚伪的笑容然无存，他抓起果盘里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咀嚼着，愤怒地破大骂：

“他妈的我早说了雍城就是一群不事的废饭桶！官官相护警匪勾结乌烟瘴气，我真是纳了闷了，现在还是2024年吗？2004年的忠安治安都没这么差！”

“其实也差的……”

我弱弱地说，要不神福利院也不会被征，我爸和莫瑞雪院也不会被打生桩。顾还拿起我床喝的搪瓷杯一饮而尽，继续激昂愤慨地怒骂：

“尤其那个狗梁局，他这次不死也要扒层，我就不信他背景能比钢铁还。只是没想到他用心险恶到这个地步，死到临还要拉你当垫背，等你院我们就回忠安，这破地方老一秒都不想多待！”

“不行，”我态度分外决，“我还没找到莫寥，我不走。”

顾还像只被夹到尾的猫，五官顷刻狰狞变形，我以为他要骂我，因为从他那个嘴型判断是要骂我，结果开却只是赌气话：

“随便你，走不走，反正我要走。”

我赞同地：

“确实，等他们发现你是个死人你就走不了了。”

顾还语气里洋溢着丝丝缕缕的幽怨：

“也不想想是为了谁。”

这狗男人未免也太懂得拿我的弱，我对顾还的愧疚顷刻间达到峰：当初顾还死缠烂打要随我来雍城我对此嗤之以鼻的丑恶嘴脸还历历在目，果然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绝对，话说得越死打脸就越狠。

不过人也是贱得慌，我声声再也无法与顾还回到从前，实际上和顾还的相模式也没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吵架频率变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小吵，不过吵就吵呗，反正我又不跟顾还过日，我们谁也不委屈自己。

“谢了兄弟。”

我捶了一顾还以示亲昵的谢，顾还垂着，平静得有些冰冷：

“你要真谢我，就跟我一起回忠安。”

“不，我要找莫寥。”

“你学没学过地理？就算莫寥还活着，漂了这么多天你现在得去太平洋捞他。”

“没学过，我是理科生。”我理不直气也壮。

“我也是理科生，”顾还相当之鄙夷，“我以为这是常识。”

“我没常识。”

“我不想跟你吵，”顾还嘴上服，语调怪气得不行，“是我比不上你的小莫弟弟，你们青梅竹两小无猜厚，我却是个背叛过你的前同事，差害死你的杀人凶手，甚至我父亲还——”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话？”我抓起已经氧化发黑的兔苹果住顾还的嘴，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别演了，我是真的，睡了。”

我真没骗顾还，脑袋里有只旋转不停的陀螺，我的注意力一会集中一会游离，但始终无法摆脱那只并不存在的陀螺，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像张被打了的纸，泅开的墨使得字迹依稀难辨，使我无法畅地表述来。

顾还本来还想继续说服我，见我无打采，神萎靡，只是给我贴心地掖了掖被角，让我好好休息，就走了。

往后的两天，我把案件况说明从到尾都看完了，有几引起我的注意：第一是庄宵玉的落，庄宵玉替我假扮成踏海郎新娘，和莫寥同在那辆翻悬崖的客车上，目前生死未卜；第二是吴曦的落，幸存的何轩粉丝指认吴曦是拐走她们的罪犯，但吴曦不知所踪，被判定为畏罪潜逃；第三是燕也在落网的嫌疑人中，名叫黄燕，死去的弟弟叫黄鹏，还有个妹妹叫黄莺，但很小的时候就被卖掉了。燕嫁了同村的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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