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咬了咬牙：“不过是免税三年罢了，还有一年多，他们就要开始税了，到时候我会联系那些世家大族，让他们派去的那些庄，村们上其手，多征多收，让这些移民要比以前更多的税，就借着刘裕所说的朝廷的名义来收，到时候只要有人再从中生事，在征收的过程中再搞些血事件，几起官民反来，我敢保证，一定会有不少人去投奔司国璠为代表的各路义师的。”

斗蓬冷冷地说：“你怕是太低估刘裕在当地的经营了，现在在各村事的，已经没几个是原来的世家派去江北的事了，就算还有些世家的事，他们自己分到了地，成了小吏，又何必要听命于以前的东家？刘裕给他们的，可比世家给他们的更慷慨大方，如果世家能给刘裕的条件，那除非自己不赚不血了，你觉得可能吗？”

陶渊明半晌无语，久久，才叹：“这么说，主公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这些小民的民心争夺上，不是刘裕的对手了？这些小民已经意识到，刘裕带给他们的好，是几百年来的世家大族从没有给过的？”

斗蓬了：“是的，刘裕是散尽世家的好，国土，分给这些平民百姓，以竖私恩，这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甚至都不图孙后代，只想着实现自己的理想，我原以为北伐才是他的志愿，现在看来，我们对他都看错了，他想的是真正地让天人人平等，实现那理想国，而且更可怕的是，他还真有可能实现这个。以前黄老之，玄学之说虽然嘴上讲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犬之声相闻，但那只是为了让皇权不乡，好让世家士族控制基层民间的场面话罢了，可刘裕，他是来真的！”

陶渊明咬了咬牙：“所以，世家大族的那黄老之说，所谓的与民休息，是竞争不过刘裕的这理论的？因为世家士族总要利，总要不劳而获，就注定了要喝百姓的血汗，无非是程度的区别，而刘裕那天人人有其田，其要收的，不过是最基本的税赋，是肯定会低于世家要收的数额，也会给民众更多的好，如果我们不能使计破坏，那黄老之说，必然竞争不过他，对吗？”

斗蓬的中冷芒一闪：“正是如此，黄老之说，玄学之风，本就是世家士族们为了与皇权对抗，为了跟国家争夺民力而搬来的，其所谓的天，古圣，先王这些，也无非是拿着死人来压活人，现实中竞争不过刘裕这，真要跟他争民心的，反而是这些外来和尚，这就是我要你开始学佛家理论的原因！”

普渡众生无家国

陶渊明叹了气：“佛家理论讲什么众生平等，转世回，其实不也是要跟国家争利，跟君王抢夺人力和土地吗？说白了，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剃了，穿了袈裟的世家而已，和黄老之又有什么区别？”

斗蓬微微一笑：“这最大的区别有两个，一是不杀生，二是不税。”

陶渊明的脸微微一变，喃喃自语：“不杀生，不税。这前一个还好理解，佛家讲与世无争，杀人是造业，死后要地狱受苦赎罪，当然，这些只能去骗那些愚夫村妇，毕竟死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斗蓬摇了摇：“你只看到了佛教的这伪善，却不想想，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会信这，哪怕是帝王将相，甚至是象石虎这样的大王或者是姚兴这样的伪君，也是公开信佛尊佛，这些胡人君主可都是上帝王，个个杀人不眨，为什么他们反而是最信这的？”

陶渊明若有所思地：“也许，是他们杀戮太多，满手血腥，所以反而想要求个心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