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蓬客的中闪过一丝不屑：“好了，和尚，在我面前不用装了，世人中，你是当世僧，佛陀转世，但只有我知你的底细，你是如此地贪图虚名，如此地渴望白日飞升，成为佛陀，所以，你可以置全城几万生灵不顾，可以看着自己的表妹在自己面前被侮辱，被杀戮而无动于衷，就算把你父母放在面前砍了，你也不会睁开睛的。若论冷酷无，若论自私自利，这世上我最多排第二，比你大和尚，还差了一大截啊！”

鸠罗什咬着牙，恨声：“众生皆有业报，一切早就注定，此生还业，来世回，这本是佛祖对苍生的安排，我未飞升成佛，没有无上法力，又如何能阻止这些尘世间的恶行？可恨你居然坏我修行，以药迷我心智，毁我金，更毁了世间苍生的希望，你现在这个样，就是报应！”

斗蓬客微微一笑：“把自己的自私和贪婪说得如此义正辞严，这自欺欺人的本事，我更是不及你。这事就不提了，你愿意相信那个什么三十六岁持戒飞升的鬼话，是你的事，我小时候我家大父还说我这辈必会名垂青史，扬名万世呢，这胡话当了真，你的智力哪去了？！”

鸠罗什激动地叫了起来：“一派胡言，那个，那个罗汉就是佛祖转世，他现了神迹的，全城百姓都看到了，怎么会有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哈哈一笑，“倒是你，你大父说得不错，你确实臭名垂青史，恶迹扬万世，永远都会给后人唾骂啦。”

斗蓬客笑着摆了摆手：“人生在世，活得开心最重要，要么芳百世，要么遗臭万年，但就是不能默默无名，就象你我，千秋万代之后，也会给后人评说，一个恶汉，一个僧，岂不哉？”

鸠罗什咬着嘴：“老衲只会给后人看成僧，那一次，那一次非我本心所愿，大家都会谅解，只会怪那吕光残暴无，至于你这个躲在暗中使坏的小人，更是无人知晓。”

斗蓬客笑：“是啊，史书上只会留你大和尚的神奇预言，却不会知，这些事的背后，是怎样的一个贪婪自私，甚至不惜害人命，来彰显自己法力的人。你怕吕光杀你，于是要显你的法力，在吕光城掳掠时，跟吕光说大军不能扎营于山坡之，你明知他不会信你，于是暗中请我筑堤放，夜淹秦军，死者数千人，用几千条命，换了吕光信了你的大预言术，良心安否？！”

鸠罗什的脸上闪过一丝惭，闭上了睛，喃喃：“他们，他们都是屠城杀人的恶人，老衲替天行，非如此，不能超渡被他们残杀的数万西域军民，也是为了他们赎罪还业。”

斗蓬客笑了起来：“和尚，我服了你，如此屠戮苍生，一夜之间就淹死数千人，我了这事，都心惊，不能安枕半个月，你倒是能心理安理，看来要论厚心黑，我还真得跟你学学。”

鸠罗什咬着牙：“既然成不了佛，那为了渡世间苍生，我就不能死，我得活着，翻译那些佛经典籍，让更多的心向我佛，人间才会多些善人，让你们这些恶鬼邪少一些。”

斗蓬客微微一笑：“不过，你好像并不是这么的哦，你怕吕光杀你，所以借着淹军营的神迹之后，再次预言如果留兹，必会遭遇怨灵天谴，吓得吕光赶营回国，其实你不过是怕吕光哪天回过神来真的要你的命，所以想早到苻的都城安那里，毕竟，这个仁义之君会让你觉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