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今夜，他不与自己的表妹成为夫妻，那全城幸免于难的百姓，全都要在大师的面前遭到屠杀，最后一个被杀的，则是这位绝代佳人，他要让这位活佛，睁睁地看着苍生被屠，皆因自己不肯破戒，带着这样的心折磨，成佛飞升。

终于，成佛的愿望，让位于了自己的良心，那一夜，世间不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金佛世的预言被打破了，世间只余了一位诵经传佛的僧鸠罗什，还有，从此带发修行，以女居士份伴他左右，照顾大师日常起居的表妹。

阿耶揭末谛轻轻地叹了气：“阿什（鸠罗什也被称为什），陛有旨，明天要摆驾草堂寺，只怕是为那晋国使者而来，你今天还是早歇息吧。”

鸠罗什缓缓地睁开了，也不看阿耶揭末谛一，喃喃：“起风了。”

阿耶揭末谛的秀眉轻轻一蹙，转过，走到门边，突然幽幽地叹了气：“阿什，这么多年来，我就不值得你看上一吗？”

鸠罗什的手中佛珠轻轻地停了一，只一瞬间，又转动如常，他闭目诵经不止，仿佛这个屋，仍然只有他一人。

门轻轻地合上了，一声叹息，从如的外间夜中传来，尽了一个女心中的万般哀叹，而一个冰冷而嘶哑的声音则从屋的一角传来：“她还是那么。”

鸠罗什手中的佛珠终于停了来，他睁开了，看着坐在他的面前，全上笼罩在斗蓬之中，一双青铜面之后，双目炯炯的那个影，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老衲这辈也不想再见施主！”

斗蓬客微微一笑，额前的白发微微拂起：“大师，你犯了嗔戒了。”

鸠罗什闭上了睛，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就这样，他重复了上百遍，才睁开了睛，看着仍然坐在自己对面的斗蓬客，冷笑：“老衲这些年，无数次地祈求佛祖，把你打那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不过，看到你现在这个样活在世上，老衲倒是觉得，这样更好。”

貌岸然一僧

斗蓬客的中闪过一丝冷的杀意，一闪而没，转而笑了起来：“想不到能让再世活佛的鸠罗什大师这样怨恨，这是老夫人生的一大成就啊。不比那些毁国灭家，伏尸百万的成就要小。”

鸠罗什冷冷地说：“众生皆苦，万事有缘，只是天回，善恶有报，施主一生为恶，害人终会害已，你现在这样的场，不正是业报吗？”

斗蓬客微微一笑：“用你的佛祖的话来说，这些都是我今生的业啊，注定的，而那些给我害的人，坏的国，他们也是因为前世造孽，这辈才要偿还。我是为佛祖行这业报罢了，大师，你说，对不对呢？”

鸠罗什闭上了睛：“冥顽不灵，不可救药，老衲奉劝你一句，苦海无边，回是岸。”

说到这里，鸠罗什摇了摇，叹了气：“罢了，你这鬼，回不了的。”

斗蓬客笑着了：“还是大师了解我。好了，我没功夫跟你清谈论禅，咱们话短说吧，你应该知我这回来一趟有多不容易，还是要跑到这秦国安，为的何事，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