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觉得很浪费。”段屿叹了气，“很贵的啊。两……嗯，两三千呢。真可惜。”

“在飞机上没睡吧，累了这么久还要去坐网约车……而且为什么不买等舱，也不用排队过安检。你现在的状况挤商务能休息好吗？”段屿一肚的不满，但脾气又不能冲着白晓发，“你答应我，回来的时候绝对不能这样。不然我现在就现在你面前。”

白晓无所谓地笑笑，“不指望那些。反正快去快回的，也没有多少行李。”

无论在外经历了什么，踏上故土的一瞬间就会想哭。踏实且安定，会觉得……是啊，这才是家。

“你……你那室友呢，他也一起来吗。”她问。

白晓其实也觉得可惜，因为确实很舒服，第三天能活过来也多亏了这张床垫。两三千在白晓的认知里，对于一个床垫来说确实算很贵的了。

他也不会觉得段屿的钱和自己有关。白晓本来就很能挣钱。在那极端况，他能在纽约一边读书一边把自己养活，那么以后也可以，他成绩好，教授评价很，通中英日法四门语言，还有一些满足日常沟通需要的小众语，还是亚裔，金奖加，已经有橄榄枝往他上抛了，不需要依附谁。

“好了，不和你说了，”白晓低声，“网约车排到我了。”

白晓了速，看着熟悉的景一一从后掠过。四环到三环，三环到二环外，街边的路灯挂着红的中国结，桥梁上是喜迎新的大宽幅。因为是和家人团聚的日，商铺开着的不太多，住宅区亮起万家灯火，还有拉开的窗在对着天空放小烟。无论走哪儿都能听见孩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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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一路上会想很多，但是没有，白晓意外地发现自己很平静。

其实在国的时候年味就很足了，华人们用喜庆的灯笼装饰店铺，参与舞狮游行，大学里同样也有中国节的活动，主题派对也很多，留学生也会约在一起聚餐，打开晚当背景音乐，再包包饺什么的，很闹。

白晓没多想，只当他是在牢，于是敷衍地应承着，“好，答应你。”

段屿声音沉了去，“居然没人来接你。”

林小菲知他要回来的时候也很平静，她说既然这样，晚上回家来吃饭吧。你好久没见的叔叔婶婶们都在，还有你其他几个堂哥堂，你好久没回来了，我们为你接风洗尘。

今天是除夕。

甚至他觉得自己想什么都很多余。不忐忑，也不畏惧。

但他也确实有舍不得钱。白晓的金钱观没那么容易被扭转。三四倍的差价，而且在他看来也不过是路程稍微舒服了一，差别不大，实在是没什么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