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瞬间陷了安静。

沈甲看了一手表。

沈暮云的半靠在沈甲肩，没有说话。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闭上睛。

“嗯，真的。或者要不要听故事？我学了很多新的童话，可以讲给你听。”

“这是正常现象，云云。等吊完药，再睡一觉就好了。”

和不安也跟着消失，只觉得很疲惫。他注视沈甲的睛，平静：“我好像睁着了一个梦。”

沈甲用指甲轻轻搔动他的手心，问：“故事好听吗？”

“现在是1120分，宝贝。再持一，我想我们应该能在12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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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沈甲侧过来，亲吻他漂亮的额骨，用温和的声音慢条斯理地给人讲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好不容易才要上了孩，却被女巫抢走了……女巫把她关在塔上，叫她莴苣姑娘……”

沈暮云迷迷糊糊，安静几秒，忽然毫无征兆地问：“你的手呢？”

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去，但到无比的安宁，比喝镇定剂的那一瞬间还要安宁。

“……”

“我想想……给你讲莴苣姑娘怎么样？”

“唔。”他已经完全被潜意识控制，抓住了沈甲的手指，有些不满地着他的指节，“很无聊。”

沈暮云困顿地抬了一。

沈甲依旧在笑，与森森的白指骨十指相扣，赞成地：“或许。”

沈暮云没有任何动静，似乎睡着了。

“……”

比如见起意的王，恋脑的莴苣姑娘，暴怒的女巫，以及……“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永远永远。”

“我好累，医生，”沈暮云机械地重复，“好累，一神都没有……”

“故事……”沈暮云喃喃，“什么样的？”

灼的目光转过来，一动不动定在沈暮云脸上，仿佛要透过他的骨看穿里面的魂魄。可惜后者的神世界早就被刺激得七零八落，空白得与初生稚无异。

“那真是相当抱歉，次我会改。”沈甲遗憾。

“没有了，很好，”沈暮云半合上睛，“你给我喝的药很有效果，肚不痛了，心脏很安静，就是觉得疲惫，提不起神。”

“我好累，”沈暮云又说，“什么时候才能吊完滴？”

沈甲还在继续讲人类的童话故事，沈暮云反扣住他的手，意识朦朦胧胧，徘徊在半睡半醒之间，神好转的时候也会认真听故事零零碎碎的小片段。

沈暮云闻着沈甲上的香气，这是他被钝化后的五官唯一能识别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