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和他咫尺相隔的地方停脚步，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和他相贴, 极近地上打量他的脸，然后用似笑似怒的语气轻声开，问：“宝贝，你刚才说我是谁？”

宝贝。

只有一个人会这样称呼他。

沈暮云猛地松了气，如释重负, 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沈医生！”

沈甲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但你把我认成了梁和玉。”他淡淡地陈述, 伸手扣住了沈暮云的, “我很伤心，云云，昨夜我一整晚没有闭, 每隔五分钟确认你的状况，可你醒来后的第一件事, 便是把我认成别的男人。”

沈暮云几乎要汗了。

“真的对不起。”他嗫嚅着说, “我也不知怎么了，医生, 我不是故意的。”

沈甲沉沉地直视他。

沈暮云也被迫望向沈甲的睛, 看着看着, 他忍不住再次皱起眉。

昨晚的药也许会对视力产生影响，他明明记得沈医生的睛是漂亮的琥珀，可现在看起来，里面的瞳孔竟然是幽的绿，而且瞳仁非常大，几乎把白挤得消失不见，相当诡异。

正常况他应该受到惊吓，一把将沈甲推开，从房间里恐惧地逃离。但接受了治疗之后，他并没有到不对，只是怔怔看着，疑惑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片刻，沈甲伸手，又一次拨开他的，确认球的况。

沈暮云对他的接近毫不抵，甚至不自禁地到亲近，完全不害怕沈甲会伤害自己。

“是我的睛坏掉了吗？”他问。

沈甲没说话，仔细检查许久，眉皱起，似乎无法理解前的状况。

他问沈暮云：“我现在看起来像梁和玉？”

“不是的！”沈暮云当即否认，然后认真打量许久，诚实描述：“你的睛是绿，没有白，里面还旋转着星云一样神秘的旋涡——请不用太在意，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产生的幻觉——你的鼻我看不清楚……啊，这么说或许不对，确切来说，是每当我的视线落在你鼻上时都会走神。”

“你的嘴……”沈暮云在这里稍作停顿，睛缓慢睁大一些，死死盯着沈甲的嘴所在地，结轻轻动，“……我终于认了一，不过不太清楚。你的嘴很正常，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形饱满，纹细腻，看上去气很好。”

“还有呢？”沈甲又问。

“还有其他那些……”沈暮云挪动视线，反反复复看，最后有些挫败地放弃，“其他的我真的认不来了，怎么看都一个样。”

沈甲的眉越皱越。

他明显受到了刺激，用指腹慢慢抚摸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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