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走在街上，大概是赤脚。因为脚底又疼，似乎还黏黏腻腻，沾上了血。

有个人的怀抱把他包裹的密不透风，和这个世界隔绝。他在黑暗中看清父母不曾瞑目的双，而耳畔有人哭得比他还要痛。

温羽泽圆张着涩的双看向霍路德，视野中他连对方的眉都看一团模糊。片刻后温羽泽用嘶哑不成声的嗓问他：“你哭什么？”

霍路德在围观的人群中把他抱的更：“羽泽，不要怕，我带你回家。”

温羽泽“哦”了一声。摇了霍路德的手臂，魂游在撕心裂肺的痛楚之外，躲开又一场恸哭：“可我没有家了。”

他的脖上渗落了什么温的，大概是泪。温羽泽在霍路德的怀抱里张望着天，前却浮现了那时候赛德的脸。

他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我很好奇，你好付代价的准备了吗？”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赛德的，好像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把那时候倔站直在对方面前的自己摁跪在地。恳求也好认错也好，哪怕赛德要当场杀了自己也无所谓——至少放过我的父母。

可是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事了。

悲伤之余愤怒填满了他的整个灵魂，温羽泽咳了两声，捧开半手的血。然后他在围观者的惊呼声中歪靠在霍路德肩膀上，喃喃：

“我终究还是付了，我付不起的代价。”

温羽泽仿佛在讲述他人故事一般无关痛，提及那段痛苦的往事时再无波动。只是在说完后仰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恍惚地回过来，看向依然坐在那里的艾尔。

“抱歉，艾尔。”他往前走了几步：“只有我一个人在说个不停。”

他抬手拎起茶壶，为艾尔面前已经见凉的茶杯续了半杯茶。然而在他专注地倒茶时，突然有一只手探过来接了那只巧茶壶。

艾尔甚至到了此时才敢直面温羽泽的睛：“羽泽。”

尽先前早已经知了他去往崩落星系后温家的变故，但直到亲耳听温羽泽述说来，艾尔才明白自己从当年看到那短短几行字后掩藏着怎样残酷的过往。他嘴有些发抖，微抿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

“艾尔。”温羽泽突然提了音量，他：“拜托……至少你。只有你不要向我说这样的话。”

“拜托了。”温羽泽的手落到艾尔的手背上，他的指尖燥而冰冷，话语却有些孤戚：“别让我后悔，别让我觉得那些牺牲和苦痛白费。艾尔……”

明明是在白天亮堂的房间里，艾尔却觉得温羽泽睛里照不一丝光。

来时忍不住激动的心，想象中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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