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仅凭着直觉，用力解开了安全带，让自己坠落在泥泞的地面。遍是伤的双手一寸一寸地将自己的往前拉。

闻奚吃力地回过，试图从飞行的废墟中找到其他人的影。但火势愈发大了，令他无法看清。

急促的脚步踏着泥土从前方传来。

几个人类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来。

闻奚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哑疼痛的咙也无法让他吐半个字音。

直到他被架着经过一个牵着孩的女人。

那个女人裹着灰袍，正弯腰低声和一红发的小女孩说着话。仿佛察觉到什么，她抬起时，风迎面落了兜帽。

她有一副温柔丽的眉目，仿佛天生就有亲和力。但此时，那些温的宽却被突如其来的震惊取代。

“小奚！”

闻奚呆呆地看着她，裂的嘴微张，腥红滴齿。

“……妈妈？”

第五夜 02

文/漱

冷风从砖墙隙钻，闻奚单薄的衣衫。他靠坐在狭窄的行军床上，脑袋和手脚都缠满了绷带。

伤仍在隐隐作痛。

他因为失血过多，过去了很久。以至于现在都脑昏沉，神志不清。

若不是现幻觉，这里怎么会和他小时候的房间一模一样？

简陋却温馨的屋，燃烧的炉，兽制成的地毯，挂在墙上的那幅向日葵海，一个小熊玩偶。

它们存在于前，就像他的伤和屋的冷风一样，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令人颤栗。

闻奚盯着自己的右手。肤的温度和仍然正常。那串颜柔和的小晶蒙着一些灰尘，但提醒着他，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是，真的吗？

他回到了家，回到了……什么时候？

窸窣的冷风在木门推开时闯，又被很快挡在门外。端着药汤的女人眉目温柔，语气担忧：“小奚，觉好些了吗？”

她连忙走到床边，伸手要探闻奚的额，却被闻奚意识地挡住了。那双蓝的睛里浮现一瞬的错愕和受伤，但很快变成心疼：“小奚，你还在发烧，先把药喝了。”

那只装着药的杯是绿的，上面还有只打瞌睡的老虎。虽然得七扭八歪，也不失几分神气。闻奚记得，这是十三岁那年，全家人和他一起烧制的陶杯。

如果这是在梦境中，连细节也会如此真吗？

杯递到闻奚边，温的汽窜上他皲裂的嘴。

“啪”地一声，墨绿的老虎杯跌得粉碎，汤药撒了一地。

闻奚站在墙边，反手持着一枚陶杯的碎片，抵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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