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母亲中涌现的心疼都是那样真切。仿佛一切只是昨天。

“我也正想问你呢，”黎湘轻轻地碰他的脸，“你不是去狩猎了吗？怎么忽然回来了，还大了这么多？要不是这双睛没变，我差认不你来。”

闻奚的声音艰难而苦涩：“这是……什么时候？”

黎湘似乎看他的想法：“如果人类的文明还能继续存在，今天是2484年6月20日。你才离开家三天，和你一起去狩猎的人都没有回来。”

黎湘注视着他，不躲不避，担忧的神最终化为叹息：“你跟我来吧。”

颈。只差一，就会戳破大动脉。

他想起来了。他十岁那年就开始跟随落中的大人们去猎杀污染，一直到十三岁生日后不久——在他最后一次狩猎结束后，父亲已经门执行任务了。

他觉到那只抓着手臂的手上，覆有经年累月的茧。

闻奚再次攥碎片，一缕殷红顺着掌心：“和我一起的三个人在哪里？”

前的这张脸和回忆中逐渐重叠，熟悉的气息恍如隔世。

但他看见的，只有许多年前汹涌的回忆。

握碎片的手忍不住发颤，连划破掌心也毫无知觉。

不对。

这里和雨泽基地截然不同，但与闻奚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都一致。

可是他明明已经回到了2198年——他在那里见到了陆见，还和他们一起度过了新年后的好几个月。现在应该是2199年4月才对……

他盯着她，想要从那张悲伤的脸上看一丁儿破绽——只要一，他就能毫不犹豫地手。

狩猎……？

闻奚怔在原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屋外是寂静的夜。繁华的人类据在此刻归于无声的灯火。

这是一个梦。

闻奚不断提醒着自己。

“你……到底是谁？”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如果是梦，他不会有这样清晰的实。

等父亲再回来时，迎接的只有那场无可挽回的悲剧。

“小奚，你怎么了？”女人的眸噙泪，困惑不已，“还是不舒服吗？小奚，我的好孩，你是从哪里回来的，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等一等，这是……

正是他十三岁那年的生日之后。

偶尔有浪的猫狗走街串巷，彼此追逐。月拉了它们愉的影。不远孩童的啼哭会惊醒巡逻的机人，但它们有足够的智慧分辨人类和潜藏的危险。

其实他的母亲并不是旁人所以为的那样温柔脆弱。恰恰相反，她的双手满是张开弓箭的茧。她是那个幸存落中最好的猎手。